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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攥緊了許久的手,再次緩緩松開。
梁茶聽到自己的聲音:“……為什么要告訴我?你明明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想逼我離開?還是擔心我認出你們來了,會傷害小遠?”
坐在他對面的路爭卻忽而站起來,歪著頭盯了梁茶許久,低聲道:“我不喜歡騙人,與其后面難堪,不如先小人后君子。彼此心知肚明,不好嗎?”
梁茶還真認真想了下,確實,早知道,總比稀里糊涂有了感情,最后被插一刀要強。
他苦笑,抬眸看著眼前的路爭,心情復雜起來。
搬家。
他才搬過來半個月,大費周章地布置,租了一年的租期。
不搬家。
對門住著仇人的兒子,還是倆,怎么想著怎么憋屈。
只是梁茶明明清楚的,錯不及后代,路爭和小遠又做錯過什么呢?
“想什么呢?”路爭懶洋洋地走近,比他高個頭,伸手輕輕地摟上了梁茶的肩膀,低頭凝視著梁茶的眸子,說:“對了,其實梁老師是我的高中班主任。當年,他那么恨你,可能是不止是因為你當眾讓他難堪,可能更因為……梁老師的兒子人見人夸那么優秀,而他的兒子卻成為全校笑柄的同性戀。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嫉妒。”
梁茶聞言難以置信地抬頭。
路爭低眸盯著他驚愕的表情,還是沒忍住,低聲說:“對了,你猜我爸撕掉的那封情書,是給誰的?”
他指腹輕輕撫上梁茶的唇,低喃:“是你啊。”
梁茶聽得渾身僵住,所以兜兜轉轉,罪魁禍首還是他嗎。
他快速往后腿了一步,艱難開口:“……我、我不知道。”
路爭手上落了空,指腹還有溫熱觸感,他收回來輕微的摩挲著,抿了抿紅唇,隨手往上撩了下長發,回頭看了眼這屋內溫馨的擺設,垂眸露出一個落寞的神情來。
十年前的喜歡,如今說出來,也不過是一口上不去咽不下的老痰。
恐怕學長只會覺得惡心吧。
他側身通過屋內的一面鏡子,看到那個長發冷淡的女人,靜了一秒,回過頭去,轉身看似瀟灑地頓了頓,點了一根煙低頭抽上,夾在手中,背對著梁茶說:“學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