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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梁茶聲音顫抖,似是憤怒到了極點,“我他媽叫你閉嘴!”他一拳毫不猶豫地朝著商輕離的臉上砸下去!
商輕離被這一拳頭打得,愣怔地歪過頭去,心里卻撞邪似地升起一絲喜悅來,隨即……又被無盡的茫然和絕望覆蓋。
梁茶第二拳遲遲未落,還是忍住了,他狠狠盯著商輕離,猛地雙手拽住他的衣領咬牙警告:“……商輕離,滾回你的北京去!”
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殺意和恨意:“再來……我殺了你。”
商輕離怔怔看著他,聽到最后這句話,臉色一變,躺在雪地里的身體終于遍體生寒。
梁茶不再看他,狠狠把他摔過去,青筋暴起的手終于放松下來,強撐到背過頭去,所有冷酷的面具全部碎成齏粉,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踏雪離開。
商輕離就穿著黑色大衣,這么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視野茫茫,忽然間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還能干什么。
梁茶那恨不得真的殺了他的眼神,讓他心驚和恐慌。
怎么會這樣?
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
他感覺渾身一點一點地僵硬,冷得刺骨錐心。
商輕離躺了很久,直到感覺臉上冰涼涼的,才愣怔地伸手摸了下,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當年陳寶娟抑郁癥病發,將屋內所有的東西都狠狠砸在他身上,砸得他頭破血流時,他也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哭。
陳寶娟罵他是個孽種,商如山視他為畜生。
這些他從來都不在乎。
行事乖張,沒心沒肺,要多張狂有多張狂,要多混蛋有多混蛋。
外面的人憎他,厭他,又不得不敬他,怕他。
他素來無所顧忌,這一生過得操蛋渾噩,聲名狼藉。
糾纏商懷若不過是想把他也拉下水,恨不得把商家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他這種鐵石心腸的人,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眼淚。
他怎么可能會哭?
可是雪停了,臉上卻一片濕潤,他茫然地看著天空,心臟痙攣般地抽痛起來,痛得他側身蜷縮著,恨不得徒手剜心,自己親手捏碎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