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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想趕我走?”
蕭璟云輕咬著唇,難言心中的貪念。
他想徹夜呆在她的身邊,是執念、是貪欲也是愛念。
蕭璟云神色清明?,眼眸烏亮,伸出修長?五指觸在紙窗之上清黎的點點身影。
正當此時,夜風無意的吹滅高燃的火燭,舍內陷入黑寂。
氤氳氣氛也隨著天不遂人愿,戛然而止。
清黎背對著他,猜不透他的情緒,匆匆道了句:“早點睡吧,我已經更衣了,不便起夜換殿了。姑且勞煩殿下今夜隨意找個殿歇息,明?早我把歸云殿騰給殿下。”
屋外之人身影如玉,說的輕微:“可?以不可?以,今夜我不走?”
混著恣意的雨落聲還敢把心中的荒唐之言喧囂出口,冷雨順著煙發凝落于?衣襟上,朦朧的霧氣徹底把他的雙眸籠住。
清黎重返于?榻上才憑著過人的五感依稀聽了一句,手指無意地扣著自己的衣角,小哼了一句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說話?間如騰云依霞般臉紅了起來。
褥子半遮曬紅的臉,翻來覆去地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真真切切聽到他輕說的一句,可?此言并非是蕭璟云當年所講。
所以,應該裝聽見還是不該聽見呢?
清黎垂眼望著空寂的身側,伸出一只瑩白細膩的手反復抓起被角、蹂躡、順平,再反復,闔眼細細憑著雨聲,聽著浩勢敲在潾潾千瓦上,細細的水流是不是沿著房檐緩緩落在他的肩頭,暈出一大片濕潤。
想來他的衣料應被濡濕,緊密貼合著他的身形線條,半露出蜜色膚色,在雨水的洗滌之中明?晰起來。
又忽然聽到他溫潤的喚自己的名字,聲聲清黎,如同這余生潺潺瀉下。
清黎整個心隨著雨生揪在一起,一聲驚雷不約而至,閃亮四方。
天空陰沉,烏云翻滾,紛紛揚揚的雨沖洗著一切。
禁閉的烏門終于?被倩影所打開,冷靜自持的眸睨迎上盈盈泊泊的熱切。
不同以往。
清黎是冷靜的。
蕭璟云額前的墨發被淋濕在一起,可?擋不住他迎光而亮的眼神。
“進來。”
夜雨間歇,時不時,時斷時續、撲朔迷離的雨聲止不住女聲的碎碎念。
蕭璟云渾身濕透,端坐于?榻上,望著眼前穿著輕紗的背影。
清黎頻頻俯身,手攏著紅燭用著火折子點了幾盞燈,黑夜終于?有燈火慰藉。
她氣得聲音發抖,數落著蕭璟云:“我看著殿下平時還挺聰明?的,竟還避雨都不曉得?再不濟,我記得潭湘兒早跑出去給殿下遞傘,殿下連不會打傘都不會吧?”
“進了殿,也不知道先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眼睛也瞎了,都看不見素干的衣裳,還穿著素衣作甚?”
清黎恰恰轉身與之對視,再一次對上了眉眼含笑?的蕭璟云,是第?一次從他臉上品出難以掩蓋的喜悅。向來淡漠的雙眸中,映出滿是她的影子。
毫不避諱的視線相交,那灼熱的眼神還在進一步探求,燒得清黎身子發燙。
如此直白的蕭璟云,清黎有些招架不住。
“別看我。”
清黎一聲令下,蕭璟云果然垂下眼眸,手指素凈地劃過桌案。
“你?就打算一動不動地在這里?呆上一夜嗎?就這樣濕漉漉地坐在這里?。”
蕭璟云喉頭吞咽,眼尾潮紅。
他的思緒混亂,眼神迷亂,抬頭望著清黎活脫脫像一只在大雨中磅礴迷路的齊犬,在低低咽鳴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瞧見了為她撐傘之人,便將小心舔舐的傷口可?憐兮兮地展現給她,只求一個眼神垂憐。
脫了硬殼,徒留柔軟給清黎。
他羽睫微眨:“清黎,我被暫收了太子之印。”
清黎當然知道此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蕭璟云從今往后有名無實,從高位跌落。
今夜的事情,是自己害得他被慶帝抓了把柄。
一條素帕搭在蕭璟云濕透的煙發上,滑膩的袖口摸上了淡淡的胭脂和梅香透過了帕巾的縫隙,滲入他的鼻尖,勾出他隱在伸出的渴求,勾得他迫不及待地輕握住她的手腕。
清黎心跳如鼓,仿佛有什么熾熱的巖漿在心門中涌動。
“是否恨我?或者怨我?”
“今夜若沒有我胡鬧,你?也不會...”
清黎眨眼之際,卻被蕭璟云的一攬腰帶進他的懷中,微冷還沁著水珠兒的額頭抵著清黎的額間,聲音沙啞:“清黎,我今夜只想吻你?。”
“可?以嗎?”
這一聲像是唇齒之間的碰撞,似輕輕呢喃,像是在貼著自己唇瓣囈語般輕微。
清黎湊了上去,將熾熱的嘴唇貼了上去:“只是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