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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似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渴求到聲音顫抖:仙君,我想成仙,我想脫離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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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黎頭疼欲裂,雙目失神,這是什么?那個女人是誰?難道是她成仙之前的記憶嗎?那個點化她成仙之人是司命嗎?
傅簡沒想到自己剛剛就暢談了一下殿下的傻瓜事跡,就能把迷戀殿下的清黎感動地不要不要的,果然是夫唱婦隨啊。他實在是不解,有什么好哭的?但美人落淚,他只遞上白巾以表安慰。
清黎玉指緊緊握著這白巾,狠狠攥在手心之中。
御前太監汪懷言也終于帶著一眾侍衛,找到二人,蘭花指一碾:“傳陛下口諭,把他們二人抓起來。”
重兵團團包圍,刀刃相向。傅簡一臉懵逼,清黎意料之中。
汪懷言細聲細氣,一臉陰笑:“想好了,待會兒如何去陛下面前回話,是主動坦白蕭璟云私查觀和那罪臣有私,還是執意維護即將成為廢太子的蕭璟云呢?”
第19章 中秋宴(終章)
鶴歸殿上,慶帝微微瞇著雙眼,看見傅簡和一位青衣女子一同被押上殿前,才緩緩直起了身子,目光在清黎面前停留良久,若有所思。
清黎一進來就看見蕭璟云白綢素衣靜靜地站在原地,此刻額間的血液有些干涸,一部分已經凝固,另一股仍順著那清冷的臉頰緩緩流下,本就線條明朗的下頜被一抹血跡更添孤獨。
他聽見那銀鈴作響的清脆聲由遠及近,然后緩緩停在他的身邊。倏然看見一塊疊地方正的白巾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沿著那個素巾一路向上、再然看見一個白皙纖長的手腕,再抬頭望進了靈動無辜的杏眼,顧盼生輝。
滿堂世家貴族、皇親國戚卻無人敢為他辯駁一句,更無人敢站在他的身邊。
清黎眼眸中散發著盈盈笑意,抬手幫他小心擦拭臉上血跡。
蕭璟云喉結上下輕滾,連忙握著她的手腕,聲音有些嘶啞:“現在靠近我,你可知會給自己引來天大的禍事?”
清黎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半拉著對襟長襖,露出那一半玉佩。
蕭璟云見此,墨睫眨動,唇翕微張。
清黎慢慢湊近他的臉龐,目不轉睛地細細觀察著他的雙眸。一雙劍眉之下的丹鳳眼只是有些失去了往日的生氣,此刻晦暗深邃,像是一身疊進看不見池底的深潭,被漆黑、靜謐的深水所束縛,沒有任何掙扎、恐慌、不惜就這樣任海水將自己淹沒。
似視死如歸。
皇后林氏峨眉婉轉,看見清黎的出現,眼眉微挑。扶著高髻,摸著頭上鳳凰流蘇的金釵:“身為東宮太子,竟然跟一個女官廝混在一起,真是可笑!看來殿下是連禮義廉恥也忘了,在大殿之上眉目傳情。只不知道這份眉目傳遞到底是男女私情,還是欺君罔上的私傳?!?
慶帝老謀深算也瞧出二人的端疑,接著在傅簡和清黎二人身邊來回指點:“說,蕭璟云去南境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在私查觀山案?”一拍龍椅,擲地有聲:“傅簡,你常在蕭璟云身旁侍奉,你先說?!?
傅簡有些驚訝地抬著頭,立刻跪拜:“殿下不敢,陛下明鑒?!?
慶帝冷笑一聲,接著又聲音沉了幾分,又逼問起清黎:“那你說?”
清黎這才悠悠轉過身來,美眸圓瞪,像個擔驚受怕的小鹿伏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孤替你做主,你只管說。蕭璟云到底在南境查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孤饒你不死?!?
“臣...臣...”
“沒有...沒有...”
“太子殿下....”清黎咬了咬朱唇,澄清雙眸之間盛滿了淚水。對上蕭璟云的目光,更是直接泣不成聲,狠狠撰著手中的物件。
皇后林氏眼睛微瞇,恍惚間明白什么了什么,厲聲命令身后的女官:“去!看看她手里到底藏了什么東西?搶過來!”
女官盛氣凌人,不知從哪來的蠻力,硬是死掰出清黎手中的物件,雙手呈上了一塊玉佩:“還請陛下過目。”
汪懷言瞧此玉佩大驚失色,親自從清黎手中接過此玉佩,挪著小步快速將此物交到慶帝手中。
清黎就是低垂著頭,雙手撐在地上失聲痛哭。
慶帝眉頭緊皺,斜飛入鬢的劍眉此刻更是沖上額間,慢慢舉起這枚玉佩反復推敲許久,將它緊緊攥在手心之中,手指微動。
汪懷言身穿一道蔚藍長袍,手中持著素白佛塵站在慶帝身后,看見慶帝手指暗示,代為開口:“太子殿下是從哪里拿來的這枚玉佩???”
“親自作圖,請宮廷工匠鍛造的。”
汪懷言皮笑肉不笑:“咱家記得,這玉佩樣式可是和霍連徵的貼身玉佩一模一樣啊,是貞懿公主送給他的定情之物啊,無人不知啊。殿下還是好生想一下,再回陛下,莫要斷了自己的后路。”
清黎一抹假意留下的眼淚,微微側頭窺探著蕭璟云的神情,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慶帝緩緩起身,明袍上繡著金龍搶珠、龍騰云海的圖案,墨色的瞳仁透著不容侵犯的帝王之氣:“你若此事悔悟,孤還可以念著父子之情。若你執迷不悟、不肯開口,那孤只好暫褫奪你的太子之位,貶為庶民,押入十三司,并請三司查證?!?
蕭璟云一身雪白的衣衫輕輕飄動,烏發飛揚,轉眼望著清黎。
清黎稍稍抬眸,再度與他視線交匯。在這長久而靜謐的對視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凝固下來,二人都帶著審視的意味推敲著彼此心中所想。
漸漸地,蕭璟云那微冷的眉眼忽得舒展起來,低頭淺笑。清黎突然有些發懵,他怎么看出來的?
慶帝慢慢走下臺階,玄色皂鞋一步一踱:“太子,可考慮清楚?”
蕭璟云眼神晦暗不明,紋絲不動,冷聲道:“無罪,也未私自徹查,還請父帝明鑒?!?
蕭璟云:“汪公公也不必多言,這是我親手所畫樣式再交給工匠鍛造的,公公也許老眼昏花,或者年歲久遠忘了那玉佩樣式。滿朝文武皆知,我與霍連徵將軍并無私交,怎會讓他把心愛之物輕易送給我?!?
汪懷言不再多言,余光瞥了一眼神情肅然的陛下。再次拿著玉佩假意比對起來,賠笑道:“陛下贖罪,老奴這記性是真的越來越不行了,霍連徵的玉佩乃是金龍的作圖,并無祥云作伴?!?
一手一個巴掌抽打著自己:“差點誤會了太子殿下了,老奴該死。陛下贖罪,殿下贖罪。”
慶帝看著蕭璟云冷笑一聲,未想到他能如此臨危不懼,未能輕易炸出來。擺了擺手示意汪懷言退下,語氣緩和了不少:“此事,是孤誤會太子了?!?
蕭璟云不慌不忙拱手長揖,不卑不亢:“兒臣此去南境確實有違父帝,兒臣知錯,但并無私查觀山案?!苯又罡岛喣贸黾Z草賬冊,溫聲解釋到:“觀山案實為大晟所有子民所有人心中不可逾越的傷疤,兒臣也是跟父帝所想一致,叛國有罪、背棄皇恩之人一律不容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