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犀利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影斜射,兩人的影子恰好交疊在一起。
曼珠沙華如血一樣絢爛鮮紅,在這夜幕之中閃著微光,有花無葉,甚是詭異,馬車之內幽幽氤氳著一股妖異的香味,所有感官被逐步放大,氤氳著視線,混淆著內心的喧囂。
光線昏暗,周圍深寂。
清黎慢慢地、俯身淺淺吻上他的唇,一絲須臾縹緲的紅光溜進他的身體里,一路沿著向下,在心尖處圈圈纏繞。
第14章 種情花(下)
月影婆娑。
一片黑暗之中,呼吸交織,此吻清黎頗為強勢,纏綿炙熱,沒有唇齒交纏,沒有情意,只是一個單純的吻,帶著目的性的吻。
直接,強硬,霸道,只為給他種下來自忘川的情花,曼珠沙華。
蕭璟云起先心頭一顫,恍惚間,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潮涌瞬間麻痹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清醒。他能感覺到唇間溫熱,唇齒之間縈繞著清冽的松木香,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心頭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涌動,逐漸昏沉。
沒有拒絕,沒有反抗,卻一動不動。
清黎睫毛簌簌顫動,望著那他左胸處有一絲妖艷的紅光如花般綻放,瓣瓣微卷,花蕊四綻,星光點點。
她抿著笑容,心知情花已經種下。
空間狹窄,二人唇瓣緊密貼合,帶著不可言說的情欲在空氣中肆無忌憚擴散、發酵,絲絲縷縷,清黎感覺自己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急促仿佛有什么情緒在破繭而出。
正在她有些意亂情迷之時,卻恰逢其時對上了蕭璟云的雙眸,視線交匯,長久、靜謐、危險。
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忽然一窒,她趕緊推開蕭璟云,用手捂著自己有些慌亂的心跳,言語急烈:“你為何突然睜眼!你....你....,可惡至極!”
蕭璟云稍稍側頭,不緊不慢點燃火燭,指著那一根已然全部落灰的香,寥寥余煙還在空中擴散。
他不急不慢說道:“時間到了。”
“你先前說只需一炷香,如今時間已到,我已經信守承諾。”
“那清黎姑娘答應我的事情呢?”
“我...”清黎有些氣憤,羞紅了臉,但又看著那已經燒完的香煙無可反駁,“我答應你的自會完成,殿下,請放心?!?
“清黎姑娘,為何生氣?”
“我...殿下難道不知我們剛剛在做什么嗎?你沒看過那些東西嗎?”
蕭璟云冷冷問道:“哪些?”
清黎一腔火氣不知如何發作,她也不知為何在剛剛和蕭璟云對視的那一瞬間,會覺得如此得驚慌失措、小鹿亂躥,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把握全局之人,也會突然被那個木頭占了上風。
她聞著空氣中彌散著甜膩的氣息,頓時大悟,原來是那個可惡的曼珠沙華。世人只知道忘川的曼珠沙華又名彼岸花,卻鮮有人知曉她之外的別名,一夜情花。曼珠沙華通?;ò贻p柔優雅,萬般風情繞,氣味幽香嬌媚,勾鬼駐足,得此才能吸上一吸男鬼身上殘留的靈氣。
那花最會勾魂攝魄,定是被那該死的情花麻痹了理智。清黎借此安慰自己許久,才漸漸平息了自己焦躁的情緒。
她抬著眉眼瞧著蕭璟云神色無異,平時動不動就怯雨羞云的他現在確實該死的平靜。剛剛平息的情緒,一下子翻騰上來,刷地一聲拉開紗幔跳下馬車,落荒而逃。
傅簡在門前恭候多時,只看見那位女子氣鼓鼓地跳下車,臉上還帶著一陣羞紅。他原還有意上前去打聲招呼,卻不料那女子看到他好似十分厭惡,低垂著頭。由著同樣一臉氣鼓鼓卻不知在生著何種悶氣的鄒啟領著快步走進離了宮門。
傅簡不明所以,等候了多時,才等待了蕭璟云緩緩提著衣擺走下轎攆。
傅簡在前提著夜燈,支散其余御林軍,和蕭璟云一同走在寬闊廣大的內宮內。
晟國布局天圓地方,三宮九院,各宮寢殿以云頂檀木為梁,鋪滿青石琉璃瓦,雕欄畫桿。舉目望去,廊下聲聲蟲鳴,時隔數步,便有刻著祥騰云紋柱,輒高懸宮燈,時不時有些宮女低垂著頭從回廊快步走過。
“殿下?”
“殿下?”
傅簡見四處無人,連連低聲喚了好幾聲蕭璟云,他這才回過神來。
“殿下今夜也好生奇怪,老是走神,可是和那位清黎姑娘在轎攆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蕭璟云見四下無人,抬頭望著殿外星辰月落:“傅簡,你可知...”
“罷了。”
“最近父帝罰我禁閉數日,朝中可有發生什么事?”
傅簡苦思冥想:“殿下,我是武官,不是文官。要說頭等大事,便是明日中秋宮宴之上,殿下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跟陛下交代私逃出東宮一事?倘若要是被陛下知道殿下私下查著觀山案,那可真是忤逆的重罪?!?
“還有一事,便是六殿下快回來了?!?
蕭璟云淡淡回道:“好事?!?
傅簡提著宮燈,聽著池塘中蛙聲輕叫:“哪里好事了?六殿下本就是皇后的嫡出,又是眾皇子中最受寵的那位。六殿下如今是得勝歸朝,陛下肯定龍顏大悅要大肆賞賜,輕則黃金萬兩,重則封爵賞地、開府上朝?!?
蕭璟云倚著欄桿,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月影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有話直言。”
傅簡抓了抓腦殼,他深知他能想明白的事情,蕭璟云怎么可能看不透?奈何他永遠是一副超然脫俗的樣子,明明這城府比任何人都深,卻屑于分一點心思在計較得失上、更甚算計別人。
傅簡哀其不爭:“殿下,我們也防著有心之人行嗎?特別還是那種把狼子野心擺在明面上的人?!?
蕭璟云悠然散漫地從他手中接過宮燈,眸色深沉:“自古以來,高位能者居之。國運興衰,王朝更替,皆是道法和天意,你不必在意?!?
傅簡嘆了口氣:“是您并不在意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