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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公子賜名?”
他頷首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子身穿藏藍交齡上衣織繡結合,細銀圍質腰帶環(huán)身,藤形項圈環(huán)頸,百褶裙擺掛著小銀鈴,動作間銀飾相撞發(fā)出的泠泠之音,清脆婉轉,好似天籟。
只見她朱唇開合:“我想家里家財萬貫、金銀滿屋,便叫你富貴吧。”
男子不答,冷眼盯著她。
清黎被瞅地不好意思,想著自己給阿飄阿取名都是叫啥狗三、狗四,給他已經取了個最好聽的名字,還不知足。
“那,旺財?”
....
依舊是沉默。
清黎身上銀飾搖動,泠泠作響:“我想一生永安,便叫你予安吧。”
男子終于應下,“多謝。”
“有什么好謝的,又沒救你。”
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拐到暗角,都沒聽見背后之人一聲哀求。
第4章 初遇君(2)
~
往往有氣節(jié)風高之人死得越快,予安和清黎就是云泥之別。清黎手臂內側的燒傷隱隱作痛,仿佛是在提醒原主一路走來有多不易。
忘川呆得太久,清黎早已麻木。雖不知他為何割舍不下那枚佩玉,但人生苦短,若事事無法割舍,只會自掘墳墓、痛苦一生。
子時夜幕,寒意愈發(fā)逼人。
夜風中傳來陣陣沙沙之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躡手躡腳靠近,清黎五感俱佳,緊急掐斷和司命的通訊立馬嗅著味道躲在一旁草堆后。
火光星星點點照亮迷茫的山路,數(shù)十位黑衣人蒙著面舉著火把提著刀胡亂砍著眼前的灌木,神色慌張,仿佛在搜尋著什么。
為首的黑衣人沉聲道:“怎么不見了?若放走它,該如何向大人交代?”
身后人附庸:“不著急,它受了傷,應該跑不了多遠。只是這山著實古怪,云霧迷眼,看不清前路,搜尋困難。”
看來,他們也是來找莽荒的亦或者是剛剛受傷的男子...?
來不及深究,清黎現(xiàn)在只想快人一步找到莽荒巨蛇,拿走毒液,切不可被任何人搶了先機。
小插曲依然被拋之腦后,清黎越往深處走,越發(fā)現(xiàn)此洞穴別有洞天,千年孵化的巖石奇形怪狀、栩栩如生,還能迎面感覺到陣陣陰風,不寒而栗。
山洞愈靜,越能聽到有什么窸窸窣窣的聲音盤旋在四周。
滴~
一滴兩滴冷水從上方滴落在清黎的臉上,眉心冰涼,抬手抹去,手心一陣黏糊。
她心中存疑,凝著秀眉仰頭向上望去。
此蟒渾身鱗片如冰霜,足足有五十余丈長,極粗無比的身軀圈圈盤繞在似冰錐狀的巖石上。蛇身慢慢蜷緊,全身鱗片也隨著浮現(xiàn)一層銀色流光。針尖樣蛇瞳此刻饒有興致地盯著底下渺小如螻蟻的清黎,陰冷四射。
一人一蛇,視線不相而遇。
清黎此刻才明白,那水是莽荒的口水,想來胃里直犯惡心。
莽荒微微側著頭似是不解,須臾之后發(fā)覺有人闖入,蛇眸爬滿血絲,突然揚起蛇頭,張開血盆大口,如飛速般俯沖而下,掠過之處仿佛空氣都被盡數(shù)掠奪一般。
一蛇尾就甩在了清黎身上,力氣之大,將她徑直擊飛數(shù)十里,摔在石壁之上,再重重跌落在地底。腹部受擊,火辣的疼痛使她皓齒打顫,鉆心疼痛就像是被巨石碾壓過一般,嘴角緩緩流出紅血。
姑奶奶的,敢打我?
清黎急忙吹滅手中火燭,清黎強穩(wěn)住自己上躥下跳的心跳,屏氣凝神,朱唇輕吟古語。聲音輕柔,像一股藏在深山綠野之中的甘泉,神秘又充滿誘惑。
四周幽暗。
一人一蛇,不知為何,深情對望。
實則加密聊天。
清黎:莽荒,好久不見。
莽荒瞪大蛇眼:這這這...你你你...怎會蛇語,你你你不應該說人話嗎?
清黎悠哉悠哉地正坐在地上,冷眼看著莽荒:百年不見,你都長這么大了,蛇膽也愈發(fā)大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莽荒不可思議地將蛇頭湊近她,仔細嗅了嗅她的氣味。觀望了半天,猛地大悟,收起尖銳獠牙。連連在地上磕頭,體態(tài)龐大導致每一個響頭都刻地是地動山搖,聲勢浩大。
莽荒:孟婆饒命,孟婆饒命!
清黎擺擺手:罷了,罷了。我今日只是來取你的蛇清,你忍著點疼,乖乖配合。
莽荒一個上古靈蛇,竟被嚇得接連往后退,卻被清黎一手扯住尾巴:“躲哪去?不就拔個牙嗎,又不會死...”
莽荒欲哭無淚:很疼的..
清黎微微挑眉:我瞧著你身上這身蛇皮不錯,要不?我扒了你這身蛇皮回家做衣服也是可以的。
莽荒被嚇得整個蛇身在峽谷里橫沖直撞,巖體因被撞地破碎起裂,巨石坍塌下來,碎石下落。滿臉蛇臉上寫著:孟婆,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