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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去細聽二人對話。
“元將軍這是何意?”
“末將斗膽,今奉旨守金霄殿,未得皇上口諭,六皇子不得入內。”
“哦?”六皇子勾唇笑起來,“元將軍是指,二皇兄是得父皇口諭入殿?”
“正是。”
“那便請元將軍令人通傳一聲,本皇子深感擔憂,欲見父皇,于榻前親自照顧。”
“是,”元將軍如這人一般笑起來,雙眸銳利,“本將這便轉告凌公公,還請六皇子......靜等。”
容夕瞧著六皇子轉身時暗沉的眸色,方才的緊張盡數平息下去。
殿前再度安靜下來,除了太醫院的人不斷進出殿門,已少有人走動。候旨眾人皆數等待著一個結果。
不知等了多久,頂頭之陽已經無比炎熱,日光刺目,容夕微微闔眸,宮衣束體使得身子悶熱難耐,只好暗自調理內息,放輕思緒,舒緩周身炙氣。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殿門大開,容夕一時清醒,睜眼抬首望過去。太子同一干人等退了出來,諸位太醫面露喜色,輕聲回著殿外眾人:“皇上洪福齊天,暫無大礙。”
太子挑著唇角從六皇子身側走過,在他耳邊輕聲道一句:“父皇洪福齊天,六弟你說是不是?”
被問話之人未轉過身去,含笑反問一句:“惟愿父皇長命百歲,二哥你說又是與不是?”
太子不再應他,輕聲笑著行遠。
眾宮人迎上前去,扶他入車輦之中,起駕之時,容夕有意行到車旁靠窗的位置,身后憐華在不近不遠處,將一眾人等隔在后面。
行了片刻,車簾微動,那人喚他一聲:“容夕。”
容夕又靠近幾分,聽他問道:“方才外頭可有發生什么?”
他答:“六皇子得知殿下入內,欲闖入皇上寢宮,被元將軍攔了下來。”
“之后呢?”
容夕想了想,回道:“別無他事。”
太子從喉嚨里哼出一聲冷笑:“你伸手過來。”容夕將手遞過去,那人將一冰涼物什擱到手心,他合攏手掌,收回眼前又攤開,瞧見一枚簡陋的銀鑄簪花。
“這是......”
“逸方才就藏在殿中,這枚簪花是他擲給吾的。”車窗前的飄簾突然被掀得更高,太子露出雙眼,望著他,道,“吾要你拿著這枚簪花去找他,問他發生了什么。”
容夕望著手中物思索,眉梢挑起又順下,道:“不必找他了,我知道爺想告訴我們什么。殿下,六皇子的影衛,方才也在殿中,并且是一個女子。”
一邊思忖著逸想要傳達的意思,一邊想象著方才殿中梁上的畫面,眉頭逐漸鎖住,輕聲道:“爺能將這枚簪花暗中交給殿下,必是那名女子已死在他的手中,那么那人的尸體......”他一時恍悟,慢下步伐,直到身后的憐華跟到了他的身后,于是稍微回頭,極低地說道:“憐華,用輕功快速跑一趟,派人換上爺的衣裳,然后去牢中替他,直至今晚他出現。”
憐華頷首。
他雖在馬車后方,然而這兩人的對話卻一直暗自聽在耳中,此時容夕的意思,他怎會不明白——皇帝病危,逸會想到潛入寢宮之中以防意外,那么六皇子也能想到,自會派遣影衛潛在其里。
那名女子與逸梁上相遇,逸必不會再讓她活著出去,所以現在,那女子的尸體與逸本人都還在金霄殿的房梁之上。
憐華微微覺得好笑,他與容夕能猜到的意思,太子卻并未猜到,不知究竟是那人對逸不夠了解,還是根本沒有對這枚簪花之意有過更多的深思熟慮。倘若不是逸未雨綢繆,那么今日的醉生,也根本喂不到皇帝口中。
“憐華?”
“嗯,我安排扶玥去替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