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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青城并不偏僻,然而青山環繞,行路稍為崎嶇,且相對于京城來說,比之廖城墨慶之屬路途更為遙遠。這么一處地方,也只蕭沨晏與蕭清文去過一次。
因著路途遙遠難行,才未打算在騰青謀商,這一回再去,實屬意外。
身側仰躺的蕭云兮微微呵欠,拿著那紙請柬晃悠著往面上扇風,問道:“二哥,莫家搞得神神秘秘的,你猜為的是哪般?”
容夕已靠在他肩頭睡過去,蕭清文有意壓低了聲音回他:“若能猜得出來,可就不是莫家了。我只是猜想,興許收著這函書的,不止我們一家。”
“咦,是么?我卻覺得,只咱一家。”
“如何說?”
“若是談這樣別具一格的生意,咱家去了,縱有別的商家在場,也是有等同于無,何為商賈之首,莫家定然懂;而若非生意事,那么隱秘私話,又何來存有第三人的道理?”
蕭清文聽得笑意盡顯,訝異地抬眉,側過眼眸斂神盯著四弟看。蕭云兮等了半晌等不著應話,睜開眸子回望過去,疑問一聲。
這人笑起來:“瞧不出,云兮何時長大了?”印象里,蕭家剛來京城的時候,他還不過是個十二出頭的小娃娃。
蕭云兮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仔細護在臂間的人,悄聲兒慢條斯理地答:“趁著二哥你風花雪月的時候,自顧自地長大的。”
馬車上還有隨行的兩個丫頭,忍不住笑出聲來。蕭清文知他是拿容夕來笑話他,然而心頭愉快也并不避忌,由著她們去樂,淺淺勾唇又道:“你再猜猜,此去是友是兵?”
“友。”
“為何?”
蕭云兮滿是靈氣地眨眨眼,回道:“這便真是猜的,因為我討厭打架。”
“呵,我還以為你這樣的鬧騰性子,就喜歡同人跳著跳著打。”
“跳著跳著打?”唇角抽搐了一下,問得十分不滿,“二哥你當我是只猴子呢?”
見這人不理他,便又絮絮叨叨地開口:“二哥,趁著今日有空不妨親口講一講你同你家小神仙相識相知的故事唄,一定是多么得不尋常,才讓我這循規蹈矩的好哥哥活生生轉了性情,是吧?”接著把頭轉向車里并排而坐的兩個丫頭,愉快地命令:“玉枝,快說你也想知道。”
玉枝波瀾不驚地頷首:“是,四少爺。二少爺,我也想知道。”一本正經的調調直教蕭清文語塞。
“玉枝,你到底是哪院的丫頭?”
玉枝輕輕抿唇,眉目之間依稀是淺淡寧靜的模樣:“自是二少爺的貼身。”回得理所當然,這人再無話可說。
“二哥你便老老實實講了吧!”
無奈地嘆氣,妥協開口卻還是惜字如金:“日久生情。”說完閉上眼,也打起了盹。這邊的蕭云兮還笑盈盈地等著下文,卻聽他無動于衷地補充最后一句:“就是如此了。容我也憩一會,你自便罷。”
“......啊?”
喉口溢出淺笑,再不應聲。
蕭云兮氣呼呼地把請柬往腿上一拍,眼瞧著那張紙折子又隨著馬車顛簸慢慢滑落下去,最終放棄,索性也往后挪了挪,尋著位置躺下去歇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足有四日,馬車才入了騰青的邊郊。
這一路上碰著有驛站或酒館時,才能停下來稍作歇息,若是入夜時分還未遇見落腳點,便只能在馬車上湊合一夜。
離京當晚走運投了宿,后頭幾夜,幾人都睡得不適,尤其是蕭云兮,仿佛渾身筋骨錯位一般將整個兒行程嘟囔過來。
“二哥你說......我是不是吃多了給撐得才會答應大哥,同你一起來?”他揉著脖子抱怨,蕭清文微微作笑,挑開簾子望一望外頭,安撫道:“這地方我只來過一次,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