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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快步跟了上去。
在雨林化的影響下,這棟大樓已經處處透著被廢棄的荒涼感了。樓梯間的角落里長著大量陰生植物,就連墻面上也已經出現了裂縫,原本一塵不染的潔白墻壁上還有水漬滲透和青苔的痕跡。
就連月光也無法穿過爬滿了藤蔓的窗戶,而被拒之門外。
──死地。
林覺的腦中飄過這樣一個詞語。整棟大樓里散發出哀傷的荒蕪感,還有濃郁的被廢棄的氣息。
一只手掌大的蜘蛛從兩人眼前爬過,沿著長滿了青苔的木質扶手快速地爬入了黑暗之中。
“當心頭頂。”宋寒章提醒說。
林覺猛地抬起頭,一只拳頭大小的蜘蛛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腹部吞吐著蛛絲,準確無誤地向他的頭頂著落,林覺有一瞬間的怔忪。
很近,蜘蛛離他很近,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捕捉到它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布滿了詭異花紋的腹部,長滿了絨毛的爪子,前肢上尖銳的螯牙,還有頭部一整排黑色的眼珠,以及一開一合的猙獰的口器。
林覺感到一種難言的惡心,下意識地避開了它。
蜘蛛繼續緩慢地降落,在達到林覺胸前的位置時,異變發生了!
蜘蛛猛地彈起,在林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跳到了他的胸口,林覺本能地用空余的左手揮開了蜘蛛,卻感到手指上尖銳地疼痛了一下。
蜘蛛隨即被踩成了肉泥,暗綠色的汁液迸射了出來,給人糟糕的預感。
“蜘蛛有毒嗎?”林覺抬起左手。
中指的第二個指節上有一道細小的豁口,皮膚下的血液是令人不安的紫黑色,傷口開始腫脹了起來。
第12章
無法戰勝的敵人(下)
“看來是有毒了。”林覺看著傷口喃喃地說。
“把手給我。”宋寒章從上方的樓梯走下來,昏暗荒蕪的樓梯間里,他挺拔的身影像是散發著微光。
林覺依言把左手遞給了他。和宋寒章本人相去甚遠,他的手是溫暖干燥的。林覺靜靜地看著宋寒章仔細研究創口,直到宋寒章把他蜷曲起來的食指含進了嘴里。
林覺呆了一下,嘴唇的溫度比手指還要高,柔軟的舌頭掃過傷口,帶來濕潤和酥癢的觸感。傷口被牙齒挑開,皮膚下的組織被用力吮吸,又被牙齒擠壓,再吮吸。
隨著污血一起涌出去的,似乎不只是毒液。
異樣的血氣竄上了臉,林覺尷尬地看著宋寒章放開他的手,說道:“我沒洗手……”
宋寒章抬頭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把嘴里的污血吐掉了,又用礦泉水漱口。
“手上有傷口多少會影響使用武器,還是用一下治愈術吧。”宋寒章一把拉過林覺的左手,銀白色的粒子在空氣中跳動,連同宋寒章手腕上的圖騰也散發出銀白色的微光。
傷口很快消失無蹤。
“當心蜘蛛,它們會躲藏在任何角落,別大意了。”宋寒章放開他的手提醒說。
“啊……嗯。”林覺有點心不在焉。左手的中指上似乎仍然沈浸在那種溫暖酥麻的感官刺激中,還有被治愈術的光粒子碰觸過的地方傳來的舒適的感覺,都莫名讓他的心臟像是泡在了溫水中。
那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