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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拿起一只白手套開始玩,套到自己手上左看右看,嘴里問道,
“又要監(jiān)視誰了?”
除了“鎮(zhèn)石”的作用外,弭音還負責幫主子監(jiān)視一些特殊人物。
也是因此,他才養(yǎng)成了“暗中觀察”,以及內心吐槽這個習慣。
江黎將手中的玻璃杯小心地放在隔絕箱內,他緩緩摘下白手套,抬了抬鏡腿,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狂熱。
“你知道嗎,這種液體里面,有一種新的成分。”
他并沒有直接說監(jiān)視誰,反而另起了一個話題。
弭音并未說話,但他知道這種液體是小蜜糖制作的,便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聽。
“這種液體,呵,若蝎三還在,也不需要那么費力地去找龍的逆鱗了。”
“有這種液體,只需一滴,他弟弟的病完全可以治好。”
“若有這液體,他也不至于花大價錢請雇傭兵、買殺手,最終得到一條跑掉的蛟龍,就撿到一條龍尾巴上的鱗片。”
“更不至于,為了一片逆鱗,丟了性命。”
江黎,這個穿著白大褂,好似科研人員一般的男人,便這么神色冷漠,語氣淡淡地概括了蝎三的一生。
也就是巷子里被二號殺死的那個幕后黑手。
“若他知道,自己費勁心機尋找的東西,與他擦肩而過的少女早就擁有,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呢?”
這是指蝎三派人搶走蛟龍,打傷獅鷲那一次。
那一次,蝎三奪走蛟龍,卻絲毫不知,被獅鷲護在身后的少女可以輕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呵。”
“可真好笑。”
弭音內心默默吐槽:您這語氣可一點沒有覺得好笑啊……
言歸正傳,江黎轉過身子,看著椅子上晃悠著腿的弭音,神色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弭音,你這次的任務,便是監(jiān)視蘇橙。”
少年晃悠的腿部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手中把玩的白手套差點掉了下來,險之又險地接起后,弭音緩緩抬頭,看著江黎,
“……蘇橙?”
他緩緩重復這兩個字。
慢慢的,弭音意識到,江黎說的是小蜜糖。
那個香香的,對誰都笑得很甜的小蜜糖。
從來對主子的命令無條件服從的少年抿了抿唇。
他不想接這個任務。
他知道,以往主子讓自己監(jiān)視誰,那么一定是想找誰開刀了。
比如被中心城前任街道管理員,被他監(jiān)視,找出貪污的證據(jù)后,便被驅逐出了中心城。
聽說再也沒有一個城市愿意雇用他了,原本風光的蟋蟀族男人現(xiàn)在混得很慘,幾乎吃不起飯。
弭音就對這個蟋蟀族男人印象深刻,畢竟由于種族天賦,他說話就像在唱歌一樣,弭音被迫聽了三天的演唱會,難以忘記。
但他知道,像蟋蟀族男人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被他監(jiān)視,是沒有好下場的。
而現(xiàn)在,小蜜糖要成為下一個。
少年內心突然升起一絲恐慌。
他看著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是開口道,
“監(jiān)視她干什么?”
江黎正寶貝般,隔著玻璃罩看著那瓶純凈的花露,聽見弭音的問題,緩緩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從來不問這些嗎?”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你這次的任務,便是尋找到蘇橙制作花露的方法。”
“當然,找不到也沒事,一定不能把關系鬧僵。”
見弭音神色怔怔,江黎這才恍然,補充道,
“忘記和你說了,這次任務特殊,不是在旁邊監(jiān)視有用的。這一次,你需要呆在蘇橙身邊,方便仔細觀察。”
弭音:!
“到時候,我會把你以朋友的身份介紹給蘇橙。”
“你準備一下,收拾收拾東西,大概明天早上我們就去找蘇橙,免得她著急回到蜂族繼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