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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張思嘉又擔心那個偷襲者。如果真的是顧風儀,她的手弩搭配蛇感和潛伏技能簡直讓她成為了這個黑夜中的暗殺之王。
會是她嗎?她是孤身一人嗎?
張思嘉傾向于伏擊他們的人只有一個,否則在這一箭命中的情況下,對方完全可以沖上來開戰了。
看來他之前的判斷沒錯,2012里的陸刃現在還活著,而且他孤身一人在游蕩,而另一個存活到現在的2012玩家,也許是顧風儀,也許是宋寒章或者其他人,他(她)是一個人在行動。所以在一對二的情況下,他(她)并不能占據絕對優勢,哪怕張思嘉腿上有傷。
判斷只在幾秒之間,張思嘉打定主意到劇院里去,找個空房間鎖上門窗,處理好大腿上的傷口。封閉的房間雖然會阻斷自己的退路,但也能保證對方無法潛入。如果硬碰硬的話,張思嘉不覺得他們會輸給顧風儀或者宋寒章。
想清楚接下來的行動后,張思嘉搭著左臨淵的手臂,盡量不在傷腿上使力,一瘸一拐地進入陰影中的大劇院。
被黑暗吞噬的大劇院,仿佛怪物的一張血盆大口,就這樣將兩人吞沒。
左臨淵扶著張思嘉來到了男廁所,鎖上了門窗。異化后的幻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怪異,洗手間的鏡子霧蒙蒙的,照不出人臉,原本潔白的墻磚和地面上被絲絲縷縷紅褐色的液體滲透,就連每個隔間的塑料門上都出現了裂開的痕跡和銹蝕的色澤。
張思嘉坐在洗手臺上,受傷的左腿上還在不斷流血,左臨淵將衣服撕成布條,對張思嘉道:“你忍忍。”
說著,他猛地拔出箭頭,張思嘉疼得臉色煞白,嘴里發出嘶嘶的呼痛聲。
治愈術的光芒在他的手上亮起,讓大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快速愈合,雖然還不能完全結痂,但是至少沒有持續出血了。
洗手間的燈早已壞了,一片昏暗之中唯有另一頭緊閉的玻璃窗外那一輪明月,皎皎地散發著冷光。這銀白的光芒落在左臨淵的側臉上,他拿著撕好的布條,對張思嘉說:“把褲子脫了?!?
張思嘉有點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但也沒說什么,脫下被血浸染的長褲,露出在治愈術的治療下快速愈合的傷口。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潔白的皮膚上,反而有一種另類扭曲的情色感。
左臨淵半跪在地上,一絲不茍地幫他纏好布條。
張思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在這個越漸崩潰的世界中帶給他無盡的安心感,讓他焦慮煎熬的內心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左臨淵在他包扎好的傷口上輕輕一吻,自然得像是重復過無數次一樣,他抬頭問道:“疼嗎?”
黑暗之中,那一片清冷的銀輝照亮他的側臉,他的半張臉沐浴在月光中,半張臉浸沒在黑暗里。
眼前的畫面忽然和那個寒冷又火熱的夜晚重疊在一起,那個時候,左臨淵也是這樣,在月光中親吻他的皮膚,任由隱忍的汗水從額頭上滑落,低聲問道:“疼嗎?”
很疼,身體被撕裂的痛楚和近乎自虐的快感重疊在一起,那個時候他說了什么呢?張思嘉努力回想,可腦海中卻只剩下左臨淵定定地看著他的模樣,珍視到刻骨銘心。
于是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