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頭破血流!
怪物哀叫連連,跪倒在地上扭動掙扎,顧風儀瘋了似的一下又一下地用撬棍猛砸它的頭,顱骨破碎、血花四濺,污濁的血液濺了她一身,可是她卻好像進入到了瘋狂之中,哪怕地上的怪物已經被砸到頭顱凹陷,氣絕身亡,她還想繼續。
去死吧,你這個自私的垃圾、人渣,你不配我叫你爸爸,我人生的所有痛苦都拜你所賜!看看你的兒女們都變成了什么樣子!就因為你,所有人都變成了怪物!
“夠了,柳清清撐不住了!”林覺一把拉住了顧風儀的手臂。
柳清清蜷縮在墻角,左手上亮起一道微光,火焰逼退了越來越近的蜈蚣怪物,另一個技能還在冷卻,她也知道自己阻擋不了太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蜈蚣怪物在人形怪死去后越發瘋狂,可奇怪的是它的第三截身體上突然長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肉瘤,怪異地聳立在光滑的身體上,和它的外形格格不入。
顧風儀怔了一下,丟開那根柳清清撿來后就送給了她的撬棍,從地上撿起手弩。
上弦,瞄準,扣動扳機——弩箭射向蜈蚣怪物身上新長出來的肉瘤,一箭命中!
蜈蚣怪物無聲地仰起了身體,在地上瘋狂滾動,撞塌了廊柱,也碾碎了樓梯的殘骸,可是任憑它怎么掙扎,死亡還是降臨在了它的身上,它最后扭動了一下,終于癱軟在了地上。
此時,原本干凈的大廳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它爬行滾動摧毀的裝飾,還有柳清清的技能搭建起來的土墻,最瘆人的是它自己扯下的斷肢,七零八落地橫陳在地上,足有十幾條之多,弄得整潔的大廳滿是血跡。
顧風儀低頭看了一眼死去的人形怪,眼神復雜。
從來都是這樣,為了他的一句夸獎,所有人都要竭盡全力,只因為他的喜愛就是他們的一切,一旦失去,他們不過是寄居在宅子里的幽靈,沒有人會看到他們。
從她記事起,她的母親就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讓她爭氣,讓她聽話,讓她為了她的地位去爭去搶。在她的眼中,女兒只不過是她爭奪寵愛的道具。她并不恨她,她只是可憐她,到死都以為自己不被愛著只是因為她不夠好,卻從沒有想過,這一切的悲劇只因為她愛著一個不值得的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值得的人,讓所有人都變成瘋子。什么姐妹親情、兄友弟恭,在這座宅院中都是不存在的東西,有的只是深深的惡意和算計。
難道我的一生就是這樣了嗎?顧風儀絕望地質問自己,我就不能真正地去愛,去信任了嗎?拋開顧家七小姐的身份,我為什么不能做一個獨立的人?不為討好任何人,不為爭奪任何人,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啊!
于是她逃了,從這個住滿了扭曲寵物的籠子里來到了遙遠的城市,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她會證明,她能學會信任,學會去愛,也會被愛,她能夠過得幸福!
“風儀……”柳清清虛弱的聲音傳來,顧風儀立刻迎上了她的視線。
那是何其溫柔的一雙眼睛,當那個女孩兒專注地凝望著她的時候,她仿佛就是她的救贖。所以她被輕易打動,義不容辭地擔當著她的保護人,讓她崇拜迷戀的眼神永遠只能落在她的身上,讓她錯覺自己足夠強大,好似無堅不摧。
她是一朵食人花,偏要裝作菟絲草;她是一株仙人掌,卻要硬充云杉樹。
她們傾盡全力地互相表演,為對方的表象深深著迷,她們憎恨自己,卻愛著對方眼中的那個自己。看著對方眼睛的時候,那里仿佛、依稀、或許,有著她們求而不得的愛意。
林覺看著顧風儀拉過帷簾充作繩索從平臺上跳下來,去到柳清清身邊,兩人靠得很近,顧風儀小聲問她疼不疼,柳清清面無人色的臉上露出溫柔甜美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
林覺躊躇了一會兒,也拉過帷簾回到了一樓。現在的他滿心困惑,柳清清真的是猶大嗎?可是在剛才的戰斗中,她非但沒有搗亂,還盡職盡責地幫助他們吸引怪物。如果是猶大的話,她怎么會錯過剛才的好機會,讓他們平安無事地戰勝了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