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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又憋了回去,郁悶地踢了踢像是被紅漆潑過的地面,宋寒章不想告訴他的事情,咬死了也不開口。他只好換個問題,反正此時此刻他有滿肚子的問題想問,于是挑挑揀揀地選了個最迫切的:“那你覺得猶大……”
猶大的問題一直困擾著林覺,是單凉還是柳清清,或者說是顧風儀,總之除了宋寒章和陸刃,他每個人都懷疑過了,最后還是在單凉和柳清清之間猶豫不決。他迫切地希望是單凉,但是在殺死猶大顯示出猶大法則之前,他沒法下一個定論。
“八成是柳清清。”宋寒章說。
其實他也是不久前才確定的,在得出這個結論前,他懷疑過很多人,甚至包括顧風儀——他懷疑最開始死的人是顧風儀,然后柳清清幫她隱瞞,兩人聯手做了一場戲。他也懷疑過單凉,主要因為柳清清一開始的說辭很有迷惑性,他用血寫下“她是猶大”這四個字也很符合猶大挑撥離間的屬性。但是最后宋寒章還是將懷疑的目光投在了柳清清的身上,即便她的表現實在稱不上是一個敬業的猶大,但他仍舊懷疑著她。
“啊?可是剛才在許愿池那里的時候,她還送了一把弩弓給顧風儀啊,猶大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吧。”林覺忍不住為柳清清說話。
“也許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總之比起單凉,她的嫌疑更大。”宋寒章說道。
“為什么?”林覺問道,他還是覺得單凉更可疑,從感情上來說他也更希望猶大是單凉而不是柳清清。
“從實力上來說,在回到廣場取回技能前,柳清清處于絕對的弱勢,單凉雖然看起來不強,但是他能屢次從我們手里逃過一劫已經證明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弱。而且在開場的怪物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柳清清的死亡概率最大,這是其一。”
“其二是柳清清的說辭。在廣場的時候她聲稱自己殺死了受傷的單凉,并答應我們去看單凉的尸體——這行為看似是她信心十足,但完全可以解釋為她帶我們去看一攤不知道是誰留下來的血跡,然后驚恐地表示單凉的尸體不見了。等單凉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無疑就是復活了的猶大,無論他說什么都是挑撥離間之詞。可問題是,她明知道任何一個死去玩家的尸體都有可能復活成猶大,卻在殺死單凉后丟下尸體就離開了,如果我是她,絕對會帶點‘紀念品’回來,最好是像陸刃那樣割下單凉的頭,割一只耳朵也可以,這樣所有人都可以明確單凉已死這件事,以后再遇到猶大附身的單凉就絕對不會再被蒙蔽。”
“……學長,你對普通人的要求太高了,一個普通女孩子恐怕沒勇氣干出這種事情來,而且她也沒刀子,到廣場的時候手頭也只有一根撿來的撬棍。”林覺苦笑道。
“但是假定柳清清已經被猶大附身復活,再來逆推前因后果的話,倒是完全可以得到一個合乎邏輯的故事。”宋寒章說。
“什么故事?”林覺好奇心大盛,眼巴巴地看著宋寒章等他開口。
宋寒章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覺得有點口渴。又來了,這種想捉弄一下林覺的沖動,每一次他想這么做的時候,長久以來強行養成的習慣總會去矯正他的行為,讓他克制住自己這種毫無意義純屬為了取悅自己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宋寒章意外地很想放任自己,偶一為之,也并無不可吧?
“算了,說起來太麻煩,你只要記得小心柳清清就行了。”宋寒章毫無征兆地關上了話匣子,竟然在吊起了林覺的胃口后罷工了。
林覺頓時急壞了:“你說啊,我想聽!”
宋寒章瞥了他一眼,林覺此時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某次趕路時不小心踢到了鄰居家的幼犬,那條白色的小奶狗耷拉著耳朵“嗚嗚”直叫,一副生氣委屈卻只能毫無威脅力地咬著他的鞋帶泄憤的樣子。
林覺當然不可能知道一臉無動于衷的宋寒章在想什么,他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