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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都是二十年之前的事情，江楓橋也不該沒有一點(diǎn)印象。

這些疑問，通通都被江楓橋給壓了下來，他沒有插話，等著陳九淵繼續(xù)說。

陳九淵道：“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一道，名為絕情殺生道？”

“……”看向陳九淵，江楓橋幾乎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兩個人對視，江楓橋眼神之中是含著笑意的，只是有些輕微的嘲諷，而陳九淵卻并沒有笑。

他不是在跟江楓橋開玩笑，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要這樣告訴他——

“荒謬！”

江楓橋丟下這一句，轉(zhuǎn)身便想要離開。

在他看來，陳九淵也真是挺能掰扯。他說出絕情殺生道，不過就是暗示現(xiàn)在的空弦上人修煉的也是這一道，要將自己至親之人斬于劍下，絕情絕義，能殺的都?xì)⒐饬耍拍芡耆責(zé)o心無情，最后成就大道。可是空弦上人跟這樣的術(shù)法根本就不沾邊，更何況這絕情殺生道不過一直都是傳說，根本就沒有人真正修煉成過，空弦上人又怎么可能是在修煉？

所以，他認(rèn)定陳九淵是在胡說八道，不愿再跟這人說話浪費(fèi)時間了。

這一回，發(fā)笑的輪到陳九淵了。

“你只是聽了我一句就選擇相信你師尊，那我們這話也就不必繼續(xù)談下去了。我本是好心好意，要你自己注意一些，畢竟你的身世——也很是離奇……”

又是一句話，成功地阻擋了江楓橋的離開。

陳九淵這些事情都是聽孤絕上人說的，雖然焚鼎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如果沒有這樣的事實(shí)，他們捏造出來，江楓橋也會發(fā)現(xiàn)，效果反而大打折扣——所以，撒謊絕對是下下策。

從他陳九淵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不是假的。

“你從不覺得，自己很惹人厭惡嗎？”

江楓橋少有這樣說話不客氣的時候，可是真正這話說出來，竟然也沒覺得失禮。興許對陳九淵這樣的人，是不需要用禮儀來對待的。

先說了空弦上人的事情，后面又要說自己的身世，江楓橋是真不明白焚鼎門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若是你真想說，便一次把話說完了。你說我聽，說不說是你的事，聽不聽、聽了信不信，那是我的事。”江楓橋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淡，“你還說嗎？不說的話，我便走了。”

江楓橋，寒山門的大弟子。

空弦上人，寒山門的掌門。

空弦上人二十年前接掌寒山門，同年妻女離世，把江楓橋收為座下弟子。

而江楓橋，對以往的事情記憶模糊，空弦上人則將自己妻女的牌位供在了第三層香案上。

這一切看似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可是隱藏著一個可能略帶著幾分殘忍的故事。

陳九淵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考量，看著江楓橋。

聽說他在進(jìn)入寒山門之前，不過是一介書生，所以溫文爾雅，又韜略在胸，凡事都不心急，淡然溫和，以藏雪劍為自己的佩劍，與藏雪劍甚是相合。這二十年上山來，他容貌不曾有任何的改變，修仙之人，已經(jīng)開始脫離凡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