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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恒從單人沙發上看向了他:“去做什么?”
聞柏舟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我再不去弄一下頭發,怕是老爺子見了我,也得和嚴中將一起懷疑我營養不良。”
余星野聽得哈哈大笑:“你去把那玩意染成綠的!老爺子保準不會誤會了。”
“我把你整個人染成綠的!”聞柏舟跳起來回了句嘴,才又揮了揮手,“走了,要給你們帶什么回來嗎?”
律恒搖了搖頭:“帶上芬里爾,玩的開心。”
聞柏舟點了點頭。他出門去1號樓找回了玩得不亦樂乎地芬里爾,才帶著大黑狗出了門。
之前一直呆在小別墅里,對季節變換沒什么感覺。
現在離開屋子,涼風一吹,他才驟然發現居然已經到了秋天。
別墅區的綠葉染上了些許枯黃,吹拂的風也再不似夏日那般溫熱,而帶上了秋日的涼意。
聞柏舟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芬里爾拱了拱他的手,他才回過神來。
順手摸摸大黑狗的大腦袋,聞柏舟低聲說:“我就是沒想到,又換了個季節。”
2099早就沒了季節可言。每天睜眼閉眼看見的都是黑天,夏季冬季感受的都是嚴寒。在那邊待得久了,他都快忘了季節變換是什么樣的感覺。
熾熱會不知不覺轉為嚴寒,綠樹也會一天天的變得枯黃,而后樹枝伶仃、落葉滿地的時候,冬日也就來了。
律恒他們的世界,原本也該是這樣的模樣。
聞柏舟嘆了口氣,去折騰一個新發型的心情頓時沒了。他帶著芬里爾慢吞吞地溜達出了別墅區,才摸出從宋女士那里拿回來的手機,去聯系綠毛。
聽說這幾個月,綠毛聯系了他好幾次。宋堯問過綠毛是不是有急事。
可對著朋友的親媽,綠毛也不好說什么,只說好久沒見到聞柏舟,聯絡聯絡感情。
現在他既然得了空,總得去聯系一下老朋友。
隨便在路邊找了個理發店,剛推開門,就見一只小白狗跑跑跳跳地走了過來。
小白狗仰頭看了看他,又小跑到芬里爾身邊嗅了嗅芬里爾,芬里爾低下頭,用大腦袋拱了拱小白狗。小白狗怯怯地往回縮。
小店里只有一個理發師,見到小白狗這慫慫的模樣,就笑道:“你這大狗也是機械狗吧?定制的?”
“朋友送的,應該是吧。”聞柏舟笑了笑,“我要理個發。”
“里面請,先洗洗吧。”理發師說著,又繞回了之前的話題,“那你朋友恐怕廢了不少心思,大狗不好定。現在預訂還得靠搶。我們家小白還就是個普通機械狗,我都連著搶了兩周才搶到。”
聞柏舟只笑:“看來我運氣不錯。”
“想弄個什么發型?”理發師問,“你皮膚白,眉眼又生得好,頭發留這么長擋眼睛浪費顏值了啊。”
他觀察著聞柏舟的神情,補充道:“給你重新染個色?最近流行暮光灰,我覺得很適合你。就是這個色新流行,比較貴。”
“不染。”聞柏舟玩著手機,把地址分享給了綠毛,才說,“把頭發剪了。只留黑色的部分。”
理發師立刻說:“你染發好看的,不染可惜了。”
聞柏舟只是說:“不染了。”
他太忙了,這頭發實在是提不起心思再去折騰了。
等綠毛循著聞柏舟分享的地址趕過來,恰好撞見聞柏舟推門而出。他猛地倒退一大步,差點沒敢認。
“你誰啊?”綠毛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遍,“你還是我們家大畫家嗎!?”
聞柏舟嗯哼一聲:“你從哪里過來的,怎么這么快?”
綠毛卻說:“我本來想說,黑頭發的你一點藝術家氣質都沒有了,讓我怎么去推廣你的畫。”
他說著咂咂嘴,又繞著聞柏舟轉了一圈:“可你也太適合黑頭發了吧?!你說你以前瞎折騰你頭發做什么。早點染回來,早成名幾年。”
聞柏舟本來就生的白,黑發又襯得他更白皙了幾分。不知怎么回事,綠毛總覺得聞柏舟的氣質有些變化。他以前溫溫和和一個人,現在換了個發型,竟然讓他有了一種高不可攀的冷然感。
綠毛看著這個黑發版的大畫家,咂舌半天,才伸手一勾聞柏舟的肩膀,說:“我想減肥千難萬難,你怎么一段時間不見就又瘦了。都做什么去了?”
“閉關畫畫。”聞柏舟說,“好煩,感覺瓶頸了。”
這話一出,綠毛頓時收回了催他新作的心思。
認識這么些年,綠毛也算了解聞柏舟。他們這位大畫家,在自己的畫上有些潔癖。要不是他自己滿意的畫,別說朋友,親媽都不給看一眼。
想到這里,綠毛也頓時明白怎么這幾個月都找不到聞柏舟了。多半是小朋友自己畫不出滿意的畫,躲一邊鉆牛角尖和畫布較勁了。
以前在學校,這事也常有。
他熟練地拍了拍聞柏舟的肩膀:“一天天關在家里,你不瓶頸誰瓶頸啊。走,跟我出去浪一圈,你的靈感會飛速回來的!”
聞柏舟沒問綠毛要去哪兒,只帶著芬里爾上了綠毛的車。
他原本以為綠毛會帶著他去市中心或者別的地方,卻沒想到車越開越偏,直到在六環的一個公園邊才停下。
這座公園是前幾年才修繕好的一座付費公園,蓋因里面有一座近千年歷史的古寺。可因為需要收費,工作日就沒什么人愿意過來,內部的環境很是清幽。
綠毛得意洋洋叉腰大笑:“沒想到吧,今天帶你來感受自然!”
聞柏舟以前就跟著導師跋山涉水,許多優秀的畫作都是在山山水水間誕生的。綠毛帶他來這么一個清幽的公園里,也算是用了心。
兩人一狗買了門票,慢悠悠地往里走。
到了公園里,秋日的感覺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