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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小時候很討厭宋池。”宋瀾忽然說。

江岸認(rèn)真聽著，可宋瀾卻沒有后話了。

江岸抬頭：“你怎么不繼續(xù)說了？我還想聽你說宋池的壞話呢。”

宋瀾捏了一下江岸的后頸，聲音很輕地問道：“我說我很討厭宋池，你不驚訝嗎？”

江岸搖搖頭。

他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從懷里拿出宋池的《復(fù)仇之本》。

他直接從后往前翻，果然，20年前的12月25日，是這個本子上的最后一篇日記。

后面全是空白的。

江岸把本子遞給宋瀾：“我看完之后也有點討厭他了。”

他補充道：“但就一點點。”

宋瀾拿起本子翻了兩頁，愣住。

江岸：“我在宋池小摩托車的后備箱里找到的，后備箱的密碼和你密室的密碼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小聲問：“宋瀾，你看完后能告訴我，二十年前那個圣誕節(ji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第35章

空氣瞬間沉寂下來。

宋瀾睫毛輕輕垂下，臉色卻一點點變白了。

江岸只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攥住他的心臟，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提問很不合適。

如果20年前那個圣誕節(jié)真的發(fā)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么他讓宋瀾把當(dāng)時的事情告訴他，無疑是讓宋瀾親自把傷口撕給他看。

“對不起。”江岸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放到膝蓋上，小聲說，“你不告訴我也沒關(guān)系。”

他慌亂站起身子：“你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可他剛走出一步，就被宋瀾輕輕抓住了手。

“那天晚上，”宋瀾忽然開口，“我和阿池睡著后，媽媽來到了我們的房間。”

“她爬到我們的床上，先是用枕頭捂住了我的口鼻，等我激烈反抗的時候，她又掐住了我的脖子。阿池被驚醒了，大哭著去拉她，又是咬她的胳膊，又是瘋狂尖叫，惹來了傭人。媽媽被拖下去之前，用一個小花瓶砸上了我的腦袋，流了很多血，阿池被嚇暈了，后來發(fā)了三天高燒。”

江岸愣住了。

他渾身僵直，感覺身上的血液都流失，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為什么啊。”

他顫聲問。

宋瀾把江岸拉到懷里，微涼的指腹蹭了蹭他通紅的眼尾，然后動作很輕柔地抱住他，又將自己的下頜放到了江岸的肩上。

“我當(dāng)時也想問為什么。”宋瀾說，“這件事發(fā)生后，我母親被確診了精神類疾病，她哭著向我道歉，說對不起，說她只是生病了，可后來她又多次趁我睡著，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想要重新掐死我，只是之后我的睡眠就變得很淺，她沒有成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