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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在演戲,但沒有給人物安排名字,就好像是在演繹他們的另外一段人生一樣。
沈朝暮走到距離盛辭還剩下兩步的距離停下了,導演說要帶著點引誘,如果他真的會引誘就好了,何止是一個妖怪會被他拿下,盛辭本人說不定都被他拿下了。
他站在那里,正猶豫該怎么做時。
盛辭抬眸,慢條斯理地對上他的視線,即便是這樣仰望的動作,他的姿態也半點不顯狼狽,閑適又晦暗不明地望著他,忽然拉住沈朝暮的手臂,輕輕一扯。
沈朝暮毫無防備地向前倒,直愣愣地跌坐在盛辭懷里,忽略那只將他扯過來的手,看上去就像是他投懷送抱一樣。
他下意識抬眸,和盛辭晦暗的眼神撞上,宛若實質的視線在他的唇上流連,像是在評判這個送上門的“獵物”合不合格一樣。
宮殿里光線昏暗,沈朝暮心慌意亂間,看到盛辭盯著他的眼神變得幽深。
鬼使神差地,沈朝暮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整個被放倒在床上,黑色的長發在床上散開,像蜿蜒盛開的花,盛辭俯身壓了過來。
床邊層層疊疊的帷帳被散開,只能看到兩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導演還沒喊“咔”,沈朝暮只能維持這樣的姿勢,盛辭半壓在他身上,靠近床里側的手撐在床上,承擔了大部分的力量。
層層疊疊的帷帳被放下后,床鋪的視線模糊不清,這個姿勢很怪,沈朝暮還不能動,被迫和盛辭一上一下的對視著,轉移話題道:“這樣算引誘嗎?”
他是想問這樣能過嗎。
出乎意料的,聽到他這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話,盛辭嘴角勾了勾,笑了一聲,笑聲酥酥麻麻地鉆到他耳廓,沈朝暮立刻就感覺自己耳朵紅了。
昏暗的光線中,盛辭的表情模糊不清,一字一頓:“這樣不算引誘。”
“那你還打算怎么引誘?”
“……”
沈朝暮哪里知道要怎么引誘,他覺得他有點呆,和電視劇里那種主動的類型一點都不像,他盯著盛辭勾起唇角的臉看了兩秒,突然道:“你可以多笑一下嗎。”
不等盛辭問原因,沈朝暮頓了頓,真心實意道:“笑起來好看。”
“……”
導演喊了“卡”,盛辭“噌”地直起身子,動作飛快,看著沈朝暮的眼神更難揣測了。
沈朝暮從床鋪上爬起來,不是很能get他在想什么,張紫蘇走過來說:“這條過了。”
一般拍戲就算能過,也會多拍幾條,但拍自制劇就不用了。
接下來要拍劇本里最后一個高潮,宮里人發現小皇子和妖怪來往,皇帝下令處死妖怪。
這場戲是非常重要的一場戲,也是兩人感情的遭遇的一個大危機。
在開拍前張紫蘇就分別跟兩人講戲,尤其是對沈朝暮,擔心他不能很好的入戲,這場戲對沈朝暮飾演的小皇子要求更大。
身為皇子卻和一個妖在一起、離經叛道,面對周圍圍堵著他的人,里面甚至還有他的親人,要在萬眾矚目下維護他,堅定的選擇他。
這場戲對真正的演員來說都是一場不小的考驗,對沈朝暮就更不用說了。
臨開拍前,張紫蘇都還有點擔憂,但當群演士兵上線,葉青鋒充當了皇帝的角色,遠遠站在人群后面,沒有露出身形,只有聲音。
作為主持人,他的臺詞自然不用說,感情充沛,很容易將人帶入戲。
張紫蘇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神情有些怔愣,她本以為這場戲會拍得很艱難,但沒想到,在周圍的士兵將兩人團團圍住,葉青鋒指責的聲音響起后。
沈朝暮輕易就入戲了,那張清冷的臉眼圈泛紅,沒有流露出脆弱,甚至帶著一些倔強、頑強對抗的模樣,卻任誰都能看出他單薄身形下像易碎的玻璃一樣的脆弱。
【朝朝這個眼神,我感覺我心都要碎了。】
【真的入戲了吧?】
【好敬業,隔空抱抱。】
這場戲出乎意料的好拍,沈朝暮的入戲帶動著盛辭,他看向周圍人滿含戾氣的眼神,讓葉青鋒感覺不像是演的。
等張紫蘇喊了“卡”,沈朝暮還有點從洶涌的情緒里走不出來,他往后踉蹌了一步,想蹲下來緩一緩,身體在往后靠時就被身后人扶著肩膀,轉了個身,將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里。
熟悉的氣息將他籠罩,沈朝暮手指攥著盛辭身上的大氅,胸膛輕輕起伏著,被緊緊抱著的感覺讓他像抓住了一塊浮木,得到了喘息。
盛辭緊緊地抱著他,手掌輕輕在他后背上輕輕拍著,安靜地陪著他。
沈朝暮感受著他的氣息,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了,他設置這個劇本就是想拍這場戲。
類似的情景將他帶入戲,身旁陪著他的人卻是盛辭。
三年前對盛辭造成的傷害沈朝暮已經沒辦法挽回了。
他只希望至少現在——
至少在戲里,面對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困難,他能堅定的選擇他。
第60章
不知道這份心意會不會傳達給他。
沈朝暮將臉埋在盛辭的胸口,這樣的距離,他能聽到從他胸腔內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聲。
傳達不到也沒關系。
他待在盛辭懷里緩了一會兒就好了,張紫蘇遞了張紙巾過來,是贊嘆的語氣:“沒想到朝朝拍難度這么大的戲竟然有這么強的爆發力,我已經開始期待成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