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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連城帶著人，無功而返；如今，連城帶著人，再次歸來——這一次他的到來到底會給成州帶來什么，誰也說不準(zhǔn)。

窗外的綠樹已經(jīng)顯出了淺黃的顏色，還不明顯，些許的枝葉有些干枯，醫(yī)院外面的大道上，風(fēng)景樹一排又一排，遠(yuǎn)方還有著西方教堂頂端的十字架，上面站著幾只白鴿，不一會兒又飛向了遠(yuǎn)方。

日光照下來，整個教堂建筑都顯得有些圣潔。

只可惜，這一切跟越青瓷沒什么關(guān)系。

“如果您有什么困擾，不妨讓我來為您做告解。”紅衣的神父站在纏繞著爬山虎的石柱邊，對著越青瓷一笑。

越青瓷表情淡淡：“我曾經(jīng)很喜歡一個人，可是因為這個人的父親，我做了錯事，可是為了替他的父親遮掩，我沒有將事實告訴他，不想破壞他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后我被人算計，也落到跟他一樣的下場，可是他父親已經(jīng)死了，他問我對他有沒有動情，我竟然只能說——我不愛他，是我利用他。神父，你說這到底是對還是錯？”

“您的問題太深奧了，原諒我聽不懂。”

越青瓷沒指望這洋鬼子能聽懂。

姜恩成跟邱雨原來是夫妻，二人重逢，邱雨想要一盡自己作為母親的義務(wù)，卻托華信集團的華峰直接送了三千萬，姜恩成說先讓姜笑川收下，這筆錢他會重新退給華峰，想辦法不讓邱雨知道姜笑川沒有收下這筆錢。

當(dāng)時越青瓷只覺得不妥，可是那畢竟是姜笑川的父親，他找了個借口，讓姜笑川收下了這筆錢，自己卻立刻將這筆錢劃到了一個秘密的戶頭上，他怕越青瓷因為這筆錢出什么事情，那個時候正是華信集團投標(biāo)的時候，姜笑川已經(jīng)在受賄之前將標(biāo)給了華信，所以華信即便是不賄賂，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他只是為防萬一。

可是誰知道接下來紀(jì)委的調(diào)查書就下來了，在姜笑川被抓的時候，姜恩成就已經(jīng)倒下了，陷入深度的昏迷，過了不久終于離世；然而麻煩還沒解決，那筆錢不知道為什么又回到了雙方的賬戶上，銀行的記錄顯示那錢只是沒有轉(zhuǎn)出過，銀行系統(tǒng)是全國性的，有誰能夠更改？那個時候越青瓷就知道一切已經(jīng)完了。

姜恩成一走，再沒人能夠說清真相，華峰和邱雨一口咬定他們賄賂的就是姜笑川，卻死活不愿意說那是人情，也許是因為他們有更大的把柄握在別人的手里，什么也不敢說吧？

這件事本身疑點重重，不足以讓姜笑川被判死刑，更重的是他以前在官場里的一些權(quán)力交易和職務(wù)犯罪，官場上這些風(fēng)氣已經(jīng)是默認(rèn)了的，又因為國企改革和重組的問題，姜笑川樹敵太多，政績再好，也敵不過別人的暗算。

……

越青瓷笑了一聲，看著十字架上又飛來的白鴿，轉(zhuǎn)身就走了。

神父在背后喊他：“禮拜就要開始，你不留下來嗎？”

“我是個軍人。”越青瓷回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然而神父卻忽然之間懂了，中國的軍人，與宗教信仰是完全不掛鉤的。

那么今天，他是為一個不信教的家伙做了告解嗎？

神父不知道。

越青瓷卻很清楚，那不是什么告解，因為他心里的疑惑很掙扎沒有半分消減。

第64章

黨紀(jì)國法

姜笑川果然是早早地就出院了,他臨走之前去看了薛延,他還是在昏迷之中，就像是醫(yī)生說的那樣，薛延成了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