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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問到的,搖了搖頭,“我們才對薛延進行立案調查,他就失蹤了,之前我們想界定為畏罪潛逃,可是現在他躺在搶救室里,身受刀傷,紀委這邊倒覺得案情有蹊蹺,可是——在薛延家里搜到的一百三十萬是沒錯的,的的確確是容原重工那邊流出去的,他收了賄賂,在調查容原重工的時候似乎犯了錯誤。”
又是那一百三十萬。
這一百三十萬才是真的大問題,不過姜笑川學過法,他暫時不說自己的解決方法,而是問道:“你們紀委對這案子有什么看法嗎?”
“我們覺得這案子背后一定有隱情,不怕姜市長您笑話,紀委里哪些人是什么樣子我老寇一清二楚,薛延是個正直的同志,在我的眼中,他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而且——如果是有人栽贓陷害的話,這樣的手段我也見過不少了。”寇昌在紀委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坑害人的手段沒見過?薛延身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嚴重,可還沒到寇昌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
這樣說來,寇昌是覺得薛延不是真的有受賄行為了。
姜笑川略一沉吟,順著他的話就說了下去:“薛延在你的眼皮底下,你肯定是對他了解比較深的,具體的事情由你們紀委解決,我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不過如果寇書記認為薛延沒有受賄,就需要注意證據了。畢竟在他家里搜出了一百三十萬,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這……”寇昌犯了難,接著就苦笑,“這才是最大的麻煩啊。”
薛延能夠放開了膽子查一些不正之風,還是多虧了紀委書記寇昌,而且姜笑川成為代理市長的時候,薛延說——紀委書記寇昌支持他。
寇昌是友非敵。
“這個不難,警方取證的時候,是不是有當事人在場?我記得那個時候薛延已經失蹤了。既然您相信薛延沒有受賄,那么那一百三十萬是不應該存在的,又怎么會平白出現?這些都要從搜查的程序上入手,程序不正當,有的證據是不能作數的。”
警方在采證的時候也是一樣的道理,香港警察搜查嫌疑人住宅的時候必須取得搜查令,沒有搜查令取得的證據在法庭上是會受到檢察官和辯方律師的質疑的,在美國,沒有經過合法正當的程序取得的證據在法庭上不具有可信度。
薛延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百三十萬,一定能夠在程序方面被推翻。
只要這最大的一百三十萬的問題解決了,其他的舉報信之類的就可以完全無視掉。
寇昌聽得眼前一亮,他以前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也采用過很多的補救措施,可那都是暗地里使手段,姜笑川這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跟栽贓陷害者叫板。你陷害薛延,我就堂堂正正地告訴你——這些證據都不具有法律效力!
“姜市長高明。”
“寇書記高看姜某了,紀委的工作艱難,但卻是保證黨和國家的官員們能夠真心實意為人民辦事的一道防護網,可千萬不能松懈掉,我去看看薛延,想必寇書記還有不少的事兒,就不占用您的時間了。”
作為一個市委副書記,姜笑川位置是比紀委高的,現在卻把自己放得這么低,倒是讓寇昌對他好感更甚。
很多時候,人脈就是在這種不經意的細節之中培養出來的。
寇昌跟姜笑川道了別,就去忙著處理近期這些混亂的事情了。而姜笑川卻直奔搶救室,這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里面正在動手術了。
從負責的醫生那里,姜笑川了解到了一些可疑的情況。
“這位叫做薛延的病人的傷情很重,可是傷口不是新出的,應該是幾天前受傷,之后包扎過了。可是近段時間不知道為何又拆了口裂開,其實傷口很深,差點傷到肺葉。經過我們那邊專業的傷情鑒定,這是被手術刀刺傷的,以前我們接到的病人很少有被這種刀傷到的。”
手術刀?而且真正受傷是幾天前?還包扎過……
會是薛延自己給自己包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