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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姚洲把林恩領(lǐng)到窗邊,下了整天的雪終于停了,外墻的壁燈照著深夜的花園,有種寧靜素凈的美。
姚洲對林恩說,“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他拿過沙發(fā)上自己的外套搭在林恩肩上,繼而推開玻璃窗。隨著冷風(fēng)涌入室內(nèi),花園的小徑上突然亮起一盞一盞像是蠟燭的燈,穿著白色絨衣的孩子陸續(xù)出現(xiàn)在燈下,又慢慢聚攏在一起,走向窗臺,向林恩唱誦新年快樂的歌。
林恩愣住了,沒說話,聽完了孩子們的合唱。
姚洲一直站在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一點回到從前那種融洽的氣氛。
直到合唱到了尾聲,林恩從一旁的茶幾上拿起一罐糖,依次分發(fā)給孩子,又看著他們被姚洲的手下領(lǐng)著,走向停在花園邊的一輛商務(wù)車。
四下恢復(fù)了安靜,姚洲不愿林恩受寒,及時把窗戶關(guān)上了。林恩轉(zhuǎn)過身,面對他。
姚洲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林恩略有些長過眉梢的頭發(fā),說,“跨年前這幾個小時,讓我在這里陪你可以嗎?”
林恩看著他,看了少許,露出一抹很淡的笑,聲音仍是冷的,“一個混賬怎么會征求人質(zhì)的意見。”
接著姚洲也笑了,他把林恩的頭發(fā)捋到耳后,用一種林恩好像從沒見過的,很真的神情,對林恩說,“就算是個混賬,也會為了愛的人,想做一分鐘的好人。”
第41章 他也將姚洲抱住了
跨年這天晚上姚洲沒走,就在病房里陪林恩過了一夜。
病房雖然換了一間更大的,但床還是標準尺寸,兩個人睡著有些擠。林恩有陣子沒和姚洲睡在一起了,一開始整個人都緊繃著,姚洲一抱住他就覺察出他的戒備。
姚洲什么也沒說,一條胳膊枕在林恩頸下,把他圈在自己懷里,釋放出少量用于安撫的信息素。
林恩近來每天早晚服藥,腺體已經(jīng)有些反應(yīng)了,聞到龍柏的氣息不出半分鐘,他漸漸產(chǎn)生了一種依戀的感覺,身體和情緒都放松下來,不久就在姚洲懷里睡去。
這一晚姚洲準備的新年禮物,林恩看似沒有領(lǐng)情,但是隔天清早姚洲起床后,林恩也跟著起來了。趁著姚洲穿衣洗漱的時間,林恩在起居室的吧臺邊煮了一杯咖啡,放在餐桌上。
雖然林恩用的就是最容易操作的膠囊咖啡機,但他調(diào)配的鮮奶和糖的比例很合姚洲的口味。姚洲端起杯子喝了兩口,心說,林恩到底還是心軟的,不難哄。
咖啡喝了大半杯,快到八點樸衡來敲病房的門,說車備好了就在樓外等著。姚洲出門前走到沙發(fā)邊,俯低上身,吻了吻林恩的臉頰。
林恩趴在沙發(fā)靠背上,臉朝著窗外。姚洲吻他,他沒什么反應(yīng),仍是凝眸看著起了一層霧的窗戶。
新年第一天,林恩這么乖巧安靜,姚洲覺得是個好兆頭。
他說了句,“今晚我可能來得晚些?!庇帜笾侄鞯南骂M,以指腹揉了揉他柔軟的嘴唇,這才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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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心里的那種煎熬,姚洲當(dāng)然不會懂。
林恩心軟了一點是真的,姚洲每天早晚都來,又為他準備了一份看起來很走心的新年禮物,林恩覺得像姚洲這么洞察的人,應(yīng)該是摸著自己的性子了,知道林恩喜歡一些細水長流的東西,不用多么奢靡喧鬧,所以投他所好。
但是就算在理智上能夠做出分析,情感上林恩仍在動搖。
有時候他一閉起眼睛,腦中浮現(xiàn)出的第一個影像,就是晨曦中坐在沙發(fā)上,或是深夜里裹著風(fēng)雪進入病房的那道身影。
姚洲是那種在現(xiàn)實里會讓林恩傷痕累累,卻仍在他夢里揮之不去的人。
林恩每天關(guān)在病房里,除了上課考試,余下的時間大都用來看新聞。
姚洲的競選籌備走得頗為順坦,為他效命的能人太多了,如今又有白越之暗中助力,把姚洲塑造成一個平民背景的實干家,沒有深厚的家族根基,出生孤兒院,一路奮斗至今。民眾大概也是厭倦了那些政治精英們的夸夸其談,從姚洲投入競選開始,他的民調(diào)支持率一直持續(xù)攀升。
然而,這些都不是林恩看新聞的原因。
每當(dāng)林恩打開一條與姚洲有關(guān)的時政消息,他總會先看一看現(xiàn)場記者拍攝的照片。
如果有露出手部的圖片,林恩就能清楚地看到戴在姚洲無名指上的那枚結(jié)婚戒指。
鉑金質(zhì)地,七號的尺寸,內(nèi)嵌有鉆石,與林恩的那枚配作一對。
姚洲完全可以不戴的,畢竟林恩不是什么好得足以拿出手的伴侶,但姚洲卻在所有公開場合戴著已婚身份的佐證。
這樣的照片每看一次,林恩就感覺自己的理智潰決一點。
新年過后,姚洲仍是堅持每天早晚來病房,隨著服藥的增多,林恩對于信息素愈發(fā)敏感和依賴,他對姚洲的態(tài)度也有了少許軟化。
一月中旬,距離林恩的手術(sh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二上期的期末考試結(jié)束了,林恩在病房里與白蓁見了一面。
近來他們大都是通過手機聯(lián)系,有時候林恩也會去看看白蓁的社交賬號。以往的白蓁幾乎每天在網(wǎng)上分享自己的日常,關(guān)注他賬號的粉絲也很多,自從他被白越之從地下城帶走以后,更新就變得緩慢了,最近兩周竟然一次動態(tài)都沒有發(fā)布。
白蓁帶了些甜點和軟飲來看林恩,兩人先聊了些學(xué)校里的事,當(dāng)林恩問到白蓁最近和白越之怎么樣時,白蓁陷入了沉默。
林恩不是那種在冷場時會主動找話說的性格,過了有半分鐘,白蓁有點勉強地沖林恩笑了笑,說了一句很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他說,“如果感情有個開關(guān),一關(guān)掉心里就沒有那個人了,該有多好?!?
林恩看了他一會兒,點了下頭,說,“這種開關(guān)哪里買,也給我來一個。”
說完,兩個人相視而笑,但笑意都沒到眼里。
林恩是因為白蓁而認識的白越之,算來也有快十年了。林恩一直以為白越之溫文儒雅,是那種值得信賴的兄長,直到最近才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白蓁面前的白越之與真實世界里的白越之,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是到底他們兄弟間發(fā)生了什么,白蓁不愿多談。林恩如今頭上懸著一個手術(shù)日期,也是自身難保,便沒好多問。
到了傍晚,林恩留白蓁吃飯。白蓁原本沒打算留下用餐的,可能是看林恩的病房里冷冷清清的只他一個人,想了想還是答應(yīng)了。
晚飯快吃完時,白蓁的手機響起來。此時他手上沾著油漬,一看是白越之助理的電話,以為只是催促自己回家。白蓁也沒背著林恩,接聽以后就開了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