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檀差點兒笑出聲:“你這謝家的左邊是魏王府,右邊是太侍王大人家。你要是真擾了人家,小心別人彈劾你呀,……謝郎。”
她開起玩笑,便喚這一聲“謝郎”。
十成十的軟媚,再配上她那本就艷麗動人的面龐,足叫所有男子心動。
謝均眸光動了一下,他側過臉去,低聲道:“檀兒,我若實話實話,你可不要笑話我。……我雖是年近三十了,但于男女之事,卻絲毫不通。你若是仗著你比我更懂男女之事,便來欺負我,我可指不準會做出什么壞事來。”
秦檀怔了一下。
——什么叫做“更懂得男女之事”,什么叫做“欺負謝均”?
——莫非謝均是以為,自己喚他“謝郎”,是在調戲他呢?
也對,在謝均和旁人的眼里,自己是已經嫁過一回人的了,自然是更通曉男女之事。但也只有秦檀自己知道,那前夫賀楨自詡對方素憐癡心無比,絕不肯碰她一根手指,以至于她至今還是完璧之身。
真是瞎了賀楨的狗眼了!
秦檀搖搖扇子,慢悠悠道:“謝郎,我說一件事,你可也別詫異。我那位前夫呢,對家中的賤妾是癡心不已,對天發了誓要長相廝守。像我這等逼迫他完婚的惡婦,他半個指頭也不愿沾著我。以是,我雖嫁了人,但比那些黃花大閨女也沒好到哪兒去,照樣是不通男女之事的。”
謝均聽了,眸光詫異。
“我從前只知道你二人不睦,卻不知道竟到了這等地步。”謝均眉心微皺,道,“娶了你,卻令你獨守空房,實在不是男人所為。若他當真要與妾室兩廂廝守,那便是天崩地裂也不會娶旁人為妻。”
秦檀“唔”了一聲,道:“謝郎,我也是個不懂事兒的,叫你失望了。”
“哪里的話?”謝均笑起來,“該說是個意外之喜才對。”他抬起頭來,眼睛微亮,直如天上星子一般。下一瞬,他便打橫抱起了秦檀,將她帶入室內,平放在床上。他壓下身來,鬢邊一縷長發垂至秦檀眉宇間,微微騷弄著。
“你……做什么……”秦檀小聲地問,緊張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的五官清晰分明,寸寸毫厘展露無遺。藏在眉間唇角的溫柔,亦是盡數展露。
“你說呢?”他壓低了聲音,那嗓音猶如帶著曖昧之風一般,輕而軟,吹得人肌膚發癢。
“我不知道。”秦檀的呼吸一滯。
“自然是……”他的眼睛帶著笑意,手探向了秦檀的胸前。
謝均瓷白的手指,觸到了她的衣襟。旋即,飛快地向下一挪,落到了被角上。
“自然是替你蓋好被子,如個老媽子似的,催你早些兒睡。”謝均將被子攤開來,把秦檀的身子覆上,“晚睡對身子不好,你這樣不會照料身體,也不知我是馬上要娶個妻子,還是養個孫女兒?”
第69章 皇子夢魘
第二天, 謝均就要離京了。
他動身時, 天還未亮。秦檀雖熬了半夜, 卻還是起了個大早來送他。
“三小姐, 您不知道, 昨晚上, 相爺一夜未睡呢。”曹嬤嬤憂心忡忡道, “借了您院子里那只鸚鵡,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秦檀聽了,心底很是擔憂。——他還說她照料不好自己, 可他自己不也是?竟熬了一夜逗弄她的鸚鵡,也不知該說他些什么。
到了府門口,秦檀見謝均穿著自己親手縫制的鞋履, 心底也有了些安慰, 只默默想著他能早些兒回來。
“這么早起來,豈不是累著你?”謝均見她如期出現在謝府門口, 頗有些不忍。
“既然反復都睡不著, 還不如出來送你。”秦檀道。
“我知道你掛念我。”謝均勾唇笑一下, 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 我會盡快回來。”
秦檀沒答話, 瞧著似是很舍不得。謝均忽而道:“其實,我離京一次,除了能見三王之外, 也未嘗沒有好處。”
“好處?什么好處?”秦檀疑惑問。
“從前檀兒你, 一直很是要強,自己喜歡了什么,絕不肯明著說,非要藏著掖著,叫旁人去猜。”謝均慢慢道,“如今我離開京城,你終于是藏不住了。”
秦檀愣一下,立即意識到謝均在說什么——自己表現的這么不舍,謝均恐怕是心底得意著呢。
這家伙,如今這等時候,竟還想著與自己比個高低。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也得走了。”謝均松開了秦檀的手,反手搭到她腦袋上,胡亂地摸了一下。她梳了發髻,這一模,險些讓頭發都亂了。
“早些回來。”秦檀用手指捋順的頭發,沖謝均的背影道。
謝均所坐的馬車,漸漸在巷子的那端遠去了。
秦檀站了好久,直到看不見那馬車的影子了,這才打算回謝家去。
日頭馬上要變曬了,幾個家仆拿著木桶,正往門口的臺階和石磚上潑清水。一個不小心,水漬差點兒濺到了秦檀身上。曹嬤嬤立刻發火了,訓斥道:“怎么做事的?沒看見主子站在這兒呢?”
那犯了錯的下仆打了個激靈,立刻道:“嬤嬤,都是我的錯,今兒睡少了些,人有些迷糊了,都沒見著三小姐站在這。”
“算了,都是小事,嬤嬤不必動怒。”秦檀安撫一下曹嬤嬤,主動推到了一旁,“我瞧著地也滑,等他們做完了再進去也不遲。”說罷,又望向了謝均馬車遠去的方向。
曹嬤嬤見她這副模樣,心里哪還有不懂的?
等下人做完事情是假,再多看一眼相爺離去的方向才是真。
兩人正站著,忽聽得身后的小巷道里傳來什么響動。秦檀側身一看,卻看到對面宅子的側門里,走出一雙男女來。那女子很是潑辣的樣子,正用手提著男子的耳朵,訓斥著什么。
“皓澤哥哥,你說,是那個丫頭好看還是我好看?!”那女子道。
對面的宅子亦是一所廣闊的大宅,門匾上寫了“魏王府”三個大字。魏王的名諱,便是李皓澤。這從側門出來的男子是誰,身份昭然若揭。
堂堂魏王,竟與別的女子在街上打情罵俏,這要傳出去了,可絕對是大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