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樣的行徑,無異于默認。長公主看一看謝均,再看一看秦檀,眼底瞬間燃起了一陣詭譎的火焰。
“這秦檀可真是有本事。”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身邊宮女的肌膚,咬牙切齒道,“將皇兄迷得神魂顛倒也就罷了,連均哥也被她給勾住了!均哥要去昆川了,本公主好不容易才將他請來一回,你卻……你卻…”
說罷,武安長公主便要親自上前掌嘴。可雨天路滑,長公主走的又急,身子竟不小心一滑,猛地向前撲去。
“長公主小心!”
謝均連忙拽過松雪,用松雪墊在了長公主身下。長公主結結實實地撲到了松雪身上,腦子一蒙,久久地爬不起來。
宮女、太監們七手八腳地涌上去,將體弱的長公主扶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您沒事吧?可有受傷?”
“奴婢去太醫院尋個大夫吧!”
松雪被壓的嚴實,表情卻是茫然的。謝均道歉,很是溫雅道:“松姑姑,抱歉了。男女有別,我不敢接長公主,只能出此下策。”
松雪依舊是一臉茫然地躺在地上,武安長公主卻已經狼狽地起身了。她發現自己鬢發歪斜、衣衫開扣,滿衣擺都是泥點子。這樣的情形,顯然不適合去給皇上請安了。
她咬咬唇,眼底有一陣狠銳之色。
“罷了,這一回就先放過你。”武安長公主裹緊了披風遮掩狼狽,道,“先回宮去換身衣衫,重新梳妝。均哥,你就先去皇兄那兒吧。”
說罷,長公主的儀仗就朝著朝露宮里的方向去了。
“恭送長公主。”
但尾巴上的太監、丫鬟都走遠了,謝均才直起了身。他閑散地走到秦檀面前,彎腰望著依舊半蹲行禮的秦檀,輕聲道:“檀兒,人已走遠了,你不必如此辛苦地半跪著。”
秦檀垂著頭,不言不語,也不站起來。
謝均打量她一眼,朝她伸出手掌去,道,“我扶你起來。”
可秦檀卻沒有接他的手掌,而是靠著自己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她撣一撣袖上的灰塵,道:“相爺倒還記得我。我本以為,有佳人在側,相爺早忘了我是誰呢。”
謝均一愕。
旋即,他展開了面上笑容。那笑容無一絲作偽,直如春日的和煦暖陽似的,叫人看了便心底懶懶地發癢。
假山林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滿面淚痕的春鶯膽怯地走了出來。她看到秦檀完好無損的模樣,當即“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道:“謝過女佐替奴婢隱瞞!”
若是方才秦檀沒有獨自認下喧嘩吵鬧之罪,這三十記耳光,定然也是少不了她春鶯的。昨夜長公主噩夢驚醒,便已賞了她十個耳光出氣。今日再三十,那更是有可能。
她是奴婢,沒有那么大的臉面,讓宰輔大人出手相助,也只能等著被扇的毀容。幸好,秦女佐并沒有將她一并供了出去。
“我也不是無情之人,瞧你可憐,自然愿意幫忙。”秦檀道。
春鶯猶猶豫豫的,看一眼謝均,小聲道:“秦女佐的恩情,奴婢沒齒難忘。只是奴婢離宮已久,實在不可在朝露宮外久留。煩請女佐……下次再聊。”
秦檀并不苛求,點點頭道:“那你去吧。”
春鶯露出感激之色,連忙提起裙擺,踢踢踏踏地跑走了。一路飛濺的細碎水花,沾濕了她的背影。
謝均看著春鶯離去,道:“我方才還在心底猜測,你怎么會忽然如此乖巧,任憑長公主責罰怒斥。原來,竟也是有原因的。”
“使上一出苦肉計,收買人心,倒也未嘗不可。”秦檀道,“相爺若不攔,效果還要好些呢。”
“這么說,還是我壞了檀兒的事了?”謝均失笑。
“我又豈敢?”秦檀瞥他一眼,眸光有些微惱,“我只是覺得,有長公主陪伴在身側,相爺還伸手幫忙,為我得罪了長公主,多少有些不值當。”
“怎么,檀兒不希望我和長公主一道走?”他問,“長公主說是有三王的事兒要提,我這才匆匆地入了宮。事關三王,便是事關檀兒的母親。如此,檀兒也不肯恕均的罪嗎?”
秦檀微微咬牙,道:“罪?你能有什么罪?相爺愛和哪個女人走一塊兒,便和哪個女人走一塊兒,我一個小小的女學士,哪里能管得著?”
謝均似笑非笑地點點頭,道:“檀兒,這周圍,似乎有人在做菜呢。”
“……什么做菜?”秦檀聞了聞,卻沒見什么味道,便說,“你這是白日做夢呢?”
“確實有人做菜,做的還是一道糖醋的菜。現下,是在加醋呢。”謝均道,“你聞,酸味甚濃,不可忽視啊。”
“……酸味?”秦檀微疑,竟當真努力聞了兩下。下一瞬,她陡然反應過來謝均是什么意思,立即怒了起來。
“你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糖醋小排!”
第59章 正室側室
微微細雨里, 秦檀邊走邊問。
“昆川荒遠, 至少也需一月。”謝均道, “若非迫不得已, 我也不想離開京城。只是皇上下了死令, 絕不可讓三王離開昆川, 我只能去一趟。”
這一點, 秦檀倒是料到了。連先皇帝駕崩之時,李源宏都沒讓三王回來奔喪,可見他對三王戒心之重。
“皇上為何…如此懼怕三王?”秦檀有些疑惑, “他被貶多年,天下已定,又有何好怕?”
謝均搖搖頭, 道:“三王被貶時, 我也不過是外臣,不得詳實消息。其中原因, 還得去問了才能猜測一二。”
“謝均。”秦檀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喃喃道, “你還是不要去昆川了。”
“怎么?”謝均微惑, 道, “三王被貶, 與你母親之死也許有關。你難道想放過這條線索嗎?”
秦檀略略松開了手。
“我不過是…”她的話語里,有一絲淺淺的擔心,“我不過是, 不希望你被皇上猜忌。皇上天性多疑, 又對三王防備無比。你與三王多年未有聯系,忽然前去拜訪,難免引來皇上的疑心。”
頓一頓,秦檀抿了唇,低聲道:“便是再想幫我,那也就不值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