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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檀:……
***
景泰宮。
“秦檀來了?”
李源宏說著,負(fù)手大步跨近宮門,眼眸中有微微欣喜。
晉福公公守在宮門口,哭喪著臉,道:“皇上,您,您還是別進(jìn)去了。那秦家老兒,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犯下這等欺君大罪,皇上,奴才真是替您委屈呀!嗚嗚嗚……”說著,他還抹了兩下眼淚。
看晉福哭的起勁,李源宏疑惑道:“你哭什么?這里頭的,不是秦家三姑娘?”
“嗚嗚嗚……回、回皇上的話,里頭是……嗝……”
李源宏沒耐心等晉福說完,便筆直踹開了宮門。門扇一開,里頭便露出一抹女子倩影來。
“皇~~上!”
香肩半露、身姿裊娜的秦桃露出無比驚喜神色,面帶羞霞,眼含淚水,道:“沒想到您還記得桃兒!桃兒還以為,您還在怪罪桃兒打扮成丫鬟的那件事兒呢!”
李源宏迅速地退出了宮門。
他冷淡著眉目,對著自己日夜起居的景泰宮,說道:“朕,走錯宮門了。”
第45章 新傷舊痕
“謝均混蛋——”
鸚鵡拙劣的學(xué)舌之聲, 回蕩在花園里。
秦檀:“……我這就將這只鸚鵡去烤了。”
“且慢。”謝均抬手止住她, “這鸚鵡也有靈, 烤了難免可惜。不過是罵我一句‘混蛋’, 我尚受得住, 秦三姑娘, 還請手下留情。”
秦保面如菜色, 好半晌,才揮揮手對下人道:“去去去,把三小姐的鸚鵡拿走, 省得擾了相爺清凈。”
“是!”下仆領(lǐng)命,從秦檀的手里接過了鳥籠子。
秦保招呼秦檀坐到亭子里,滿面皆是和煦笑容:“相爺啊, 這位乃是小女秦檀, 雖嫁過了人,但也才二十出個頭, 與那些未婚女子相差無幾。您也知道, 武安長公主先前那回事……所以她才重新做回了秦家的姑娘。”
謝均:“我知道。”
他當(dāng)然知道長公主差點(diǎn)下嫁賀楨的事咯。
秦保笑開了花, 繼續(xù)道:“我這位女兒啊, 溫柔仁善, 體貼賢淑, 聰慧無比。不僅如此,不是我秦保自夸,這半個京城里, 找不出比檀兒更美的女子了!”說罷, 他轉(zhuǎn)向秦檀,小聲道,“與相爺說說,你平常讀什么書、繡什么花?”
木著臉的秦檀:……
花園里春光明媚,百花正好,鳥鳴啾啾不絕;可是這氣氛,卻怎么瞧怎么奇怪。
“我……我不讀什么書。”秦檀答,“也不繡什么花。”
“哎!你這丫頭!”秦保不高興了,旋即他又腆個笑臉,道,“相爺,俗話說得好,女子無才便是德,檀兒不讀書,這也是有德呀!至多,也只是讀讀《女則》罷了。正是因為檀兒有德,這才會出落的如此溫柔賢淑、聰慧靈巧。”
謝均“唔”了一聲,道:“我瞧著……聰慧靈巧確實是有,但溫柔賢淑可未必吧?”
被謝均揶揄了一下,秦檀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他。
秦保的笑容瞬間尷尬,他訕訕一笑,打圓場道:“檀兒確實是瞧著有些……有些,有些冰清玉傲、難以近人!可她待人,其實是極真誠的!”
秦檀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怎么父親今日一個勁兒地在謝均面前夸自己呢?
莫非,是動了奇怪的心思,想要和謝家結(jié)親?
謝均慢條斯理地點(diǎn)頭,道:“她待人真誠,這我倒是瞧出來了。”
秦保欣慰地點(diǎn)了頭,走到亭外,對著滿園春光,道:“哎呀,今日春景大好,相爺光臨,又是蓬蓽生輝。某實在是詩情難耐,獻(xiàn)丑一首吧!滿園春光好,旭日出紫煙。乾坤清氣在,枝葉盡芳菲!”
謝均立刻贊道:“秦大人,好詩!妙!”
秦保聽了,心花怒放,立刻又作一首:“新燕去又歸,亂花行漸淺!”
“好詩,妙。”謝均道。
秦檀:……
在博得秦保的好感這方面上,謝均似乎真的很有天賦。
亭里的秦保正露著欣慰面色,忽而間,亭外響起了一串腳步聲。抬頭一看,原是大房的陶氏與二房的宋氏,領(lǐng)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過來了。
跟在兩位夫人身后的,有小姐、少爺,也有嬤嬤、丫鬟,瞧著甚是壯觀。
“二弟,今天有貴客光臨,你怎么也不和我這個掌管中饋的嫂子說一聲呢?你這一聲不吭的,若是我準(zhǔn)備不周到,豈不是會讓貴客難堪么!”陶氏笑瞇瞇地上前與秦保說話,語中卻帶著隱隱責(zé)怪,“要不是二弟妹及時來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相爺來了呢!”
秦保瞧見陶氏,有些尷尬,道:“不過是臨時起意罷了,就不勞煩嫂子了。”
“哎,這是哪里話!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勞煩不勞煩的?”陶氏笑得熱切,旋即,她推出了身后的女兒秦榆,道,“我家榆兒,從前就最仰慕那些有才學(xué)的人。聽聞相爺來了,她定然是想討教一番的。榆兒呀,與檀兒可不一樣;她不喜歡女紅手工,卻是個腹有詩書的孩子。也不知,相爺肯不肯施舍幾個墨寶?”
秦四姑娘秦榆被推了出來,眼底有一絲不愿。
從前她已被謝均委婉地回絕過一回了,她身形高傲,絕不愿在同一棵樹上吊死。這回母親要她來見謝均,她已是一千個一百個不樂意。
這邊陶氏的話還沒有個結(jié)果,那邊的宋氏已經(jīng)提著裙擺兒走入亭里,在秦檀身旁親昵地坐下。她拍拍秦檀的手,狀似感慨,道:“一轉(zhuǎn)眼呀,檀兒都這么大了!從前還是個愛胡鬧的丫頭,如今也是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