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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站在橋頭，眺望著橋上的情況，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這三人，確實不錯！不過這座橋可沒有那么容易就能走到對岸！”清風低聲自語道，眼中不無期待的意味。

事實上，不僅是曾在天地觀體驗過一段時間道門生活的李雷三人，包括那些懂得些許皮毛，稍稍領先于起跑線的“半素人”，都在考生名單上被打上了重點關注的標記。

重點關注，既是容易出彩的機遇，亦會被給予高于平均線的衡量標準。

如果領先于起跑線，結果卻和其他人同時抵達終點線，那就證明培養價值偏低，資質有限。

相反，倘若能將初期領先的細微優勢不斷擴大，將后面的人甩得連背影都無法企及，這種對象就值得進行資源傾斜，作為一支優質股后續跟進。

而李雷、安樂還有王境三人，到底屬于優質股或是普通股，目前還有待商榷！

……

“小老弟？小樂？你們聽得到嗎？”李雷扯起嗓子，試探性地大喊了幾聲。

聲音回蕩在白茫茫的霧氣里，如同投入湖水中的石頭般，很快便再度歸于死寂。

對于這種情況，李雷并未感到有多意外，仔細想想也是，如果考核能夠一路抱團取暖，那只能說玄微他們這些“出卷人”嚴重失職。

倒不如說，方才的蛇群幻象，還是出卷人手下留了情，給了考生們暖身的機會。

李雷并沒有莽撞地進行下一步行動，他頗為冷靜地思考起現狀，試圖理出一絲頭緒來。

“人一旦閉上眼走路，會因為兩只腳的腳型大小和腳步的不一致無法走成直線，而是近似圓形軌跡的路線。按照這里霧氣的可見度，哪怕睜著眼睛也和瞎了沒有區別，假如憑著感覺往前走，極可能會偏離方向。”李雷忖思道。

盲鳥轉圈飛，盲狗轉圈跑，人同樣無法免俗。缺少了眼睛所看到的景物作為參照物，無法微調行走的路線，根本就難以筆直地往前走。

民間自古以來都有“鬼打墻”的說法，某些情況下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行人在夜晚缺少參照物時，不斷在野外兜著圈子。

……

王境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白茫茫的空間走了多久，心中愈發煩躁起來。

“奇了怪了，按說走了那么多步，哪怕沒有沿著橋面走直線，也早該碰上護欄了才對？”王境如同一個盲人，雙手胡亂地摸著前方。

幻陣哪怕再真，本質還是虛幻的，是假的，無法改變現實的、真實的存在。

換而言之，橋還是那座橋，不會有任何變化，無論長度還是寬度！

“綜上，可以推出結論，或許我一直在原地打轉？”王境撇了下嘴，這種仿佛被人牽著鼻子溜的感覺，令他頗為不爽。

不爽歸不爽，關鍵在于該怎么破解僵局呢？

連方向都無法辨別，更遑論往前直走了，萬一是往回走的方向怎么辦，難道要繞地球一圈反向過橋？

王境也不再白費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思索起來。

……

三兄貴中最為年幼的安樂同樣陷入了深思。

“這考核也太難了吧！”安樂抓了抓頭發，略顯氣餒地跺了跺腳。

結實無比的地面，饒是隔著鞋底依然震得腳心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