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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走得輕飄飄,苦了艾利克斯怎么跟霍爾德大人解釋。
丟了魂似的艾利克斯回到座位,迎來同伴戲謔的目光。
“美女走了?你為什么不吸她的血再放走她呢?真是傻瓜。”
艾利克斯冰涼的眼波掃過兩個混蛋,勾起不懷好意的微笑:“這是個好主意,你們也要教給其他族人。”
他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
風雪沒有停的趨勢,反而變大。
幸好接下來的幾天放晴,便于參加宴會的隊伍駕車前往朵蘭堡。
唐若拉留下當援軍的領隊,停留在朵蘭堡外面的樹林,借助樹林的隱蔽性搭建軍用帳篷。一旦出席的人員出事,他們馬上闖進去支援。
援軍由部分白巫師、圣騎士與驅魔師組合而成,集精銳人員一體。
夜幕是巨大的網,張羅整片極地圈,宛如峻峭山峰的朵蘭堡在夜幕之下,不過渺小的一隅。
幾棵頹敗的枯樹依偎大門,荒涼的圍墻環繞高聳入云的尖頂城堡,密集又筆直朝天的束柱如同人類的肋骨,黑黝黝的尖肋拱頂窗戶是陰沉的眼睛。
朵蘭堡像一個愁苦哀怨的老人,等來新鮮血液的灌溉。
偶然有烏鴉飛過枝頭,掠過駛入城堡的車隊。
蒼白泛銀光的雪地留下長長的車輪印痕。
迎賓的正殿為了迎合人類賓客變得燈火輝煌,《卡農》舞曲蕩漾眾人的耳畔,唯獨一人聽不進去。
在二樓,憑欄凝望樓下的霍爾德煩悶得很。
柔軟的綢緞打褶,圍著修長的脖子,在鎖骨處打結作為領飾,黑色的燕尾禮服半遮當修身的馬甲,傘型的袖口露出襯衫的白花邊。
煥發鉆石流光的淡金長發束在腦后,深藍色的緞帶打成小小的蝴蝶結。
他勝似從巴洛克時期油畫走出來的美人,雖然他的表情很臭,耳邊的舞曲逐漸變成前兩天的閑言碎語。
——艾利克斯居然交了一個女巫前女友,聽說是東方混血兒,鮮血的味道和她的容貌一樣迷人。
——艾利克斯什么時候換了口味?他以前不是喜歡金發碧眼的妞嗎?
——艾利克斯咬過她嗎?女巫的鮮血和普通人類的有什么不同?
欄桿被他握變形。
他問過艾利克斯是不是若拉來了,那混蛋居然左顧而言他然后否認,分明是心虛撒謊的表情!
他們倆之間有秘密了?
他騰升起濃濃的危機感,渾身被千萬只螞蟻啃咬般,難耐不安,不自在。
沒道理,他寫得明明白白讓她等待,她能諒解才對。
可是她誤會分手呢?然后相中艾利克斯?早知道他應該多寫幾句。
過往他在巫師處購買易容魔藥,在每一個地方住一段時間就直接搬走,干脆利落無需與人告別。這些年他覺得厭煩,以真實容貌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遇到她。
第一次戀愛,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跟愛人道別,更不可能說出他的危險計劃,因此千言萬語簡潔成一句話。
——等我回來。
他現在知道自己蠢透了。
感到令人討厭的氣息靠近,頂著一張死人臉的霍爾德回頭。
可憐兮兮的艾利克斯腳步一頓,那淬冰滲毒的眼神比惡魔恐怖。“霍、霍爾德大人?您、您不下樓跳舞嗎?”
話一出口,艾利克斯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霍爾德大人明顯沒心情,下樓跳個屁,何況他掛念的人又不在。
他面如死灰地道歉:“對、對不起,霍爾德大人,我……”
“滾。”
輕淡的一個字承載厚重的殺氣,艾利克斯麻溜地滾。
霍爾德煩悶的視線重回樓下,移到與克努特有五分相似的男人身上,內斂的殺氣悄然翻涌。
嘎吱——
當正殿的大門從外推開,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東方女人身上。她冬菇頭,穿著修飾身形的旗袍。
凝視她的黑發,他想起惦記的身影,眼前恍然閃過萬圣節舞會的畫面。
他凝望對面五彩斑斕的花窗,想象外面的夜色。
他感到她來了。
耳機傳來蓋比和驅魔師們的匯報,唐若拉收回凝望城堡的目光。
“1號已經就位。”
“2號已經就位。”
“3號已經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