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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有霍爾德在旁邊,她心安。
隊友絞盡腦汁破壞玻璃棺和呼救,他們倆則扶著玻璃壁坐下來。唐若拉旁若無人地靠著他的胳膊,慢慢地入睡。
隊員:“……”
叛徒馬克:“……”
禮貌嗎?危急關頭睡覺?
女驅魔師真想搖醒她。呵,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不靠譜。
玻璃棺里的卡麗坦露出糾結的表情,停下用刀柄砸玻璃,然后無奈地坐下來,拿出手機試圖跟外界聯系。
很不幸,手機沒有信號。
蓋比也停止掙扎,背靠著玻璃思考。
既然力大如牛的助手沒方法破壞玻璃棺,他們更沒法破壞,不如節省力氣。
女驅魔師則煩躁地往玻璃壁噴魔藥,男驅魔師和馬屁牧師無計可施,正苦惱地翻譯潦草的咒文。
霍爾德不在乎其他人能不能獲救,輕柔地撩開她額前凌亂的發絲,讓她睡得舒服些。
而后,他單手抵著膝蓋,托腮注視她溫柔恬靜的睡顏,嘴邊噙著淺淺的笑意。
外面紛亂不止,此間時光靜好。
唐若拉睡得很沉,感覺到搖搖晃晃的顛簸才想醒來。突然劇烈一晃,有人摟緊自己,她茫然地睜開眼睛。
一只手為她遮擋刺眼的光芒。
“醒了?”旁人的聲線帶著微啞的磁性。
“發生什么事?”
外面的物體反射煞白的燈光,她好一會兒才適應。透過一行行咒文的間隙,她看見外面的環境改變了。
雖然依然聳立很多寫滿符文的玻璃棺,可是每一副棺內并不全是空的。有些玻璃壁染血,有些棺內困著形態怪異的人影。
與此同時,桃木鈴鐺又響不停。
“我們被轉移了,這里似乎就是幕后黑手實施計劃的地方,而且地下是連通的。”霍爾德咬牙忍受著空氣混有的血腥味,有新鮮的,也有發臭的。
唐若拉前傾身體看外面的地板,驚覺地面除了弧形的軌道,軌道邊上刻畫同樣潦草的拉丁符文。
但這種符文刻下溝壑,另有用途。
她產生不祥的預感。
嗡嗡嗡,頭頂上方有轉動的東西刮起微風,投下搖晃的影子。她望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這座建筑挖得很深,他們離上面轉動的東西起碼五米。
“若拉,這里還有地獄的臭味。”
她錯愕。
話音剛落,某個方向傳來驚心動魄的蹦跳聲。
噠,噠,噠。
她的心不斷下沉。
沙沙——摩擦的聲音伴隨詭異的蹦跳。
她立刻站起來貼著玻璃張望,重重玻璃阻隔,它們折射晃眼的燈光,為蹦跳聲的主人掩護。
隔壁的蓋比驚惶不安,用嘴型問她怎么辦。
她和霍爾德選擇靜觀其變。
霍爾德側目端視唐若拉炯炯有神的雙眼,曉得她已經得到充足的休息。“如果血族參與進來,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唐若拉合眼沉吟片刻,竭力安撫對蹦跳聲顫栗的心。再睜眼時,琥珀瞳孔煥發堅定不移的神采。
“你去對付血族,我來會一會總是遮遮掩掩不敢露面的家伙。”
霍爾德不放心,可是被她勇往無前的神色震懾。“好,你要小心。”
蹦跳的聲音在兩人談話的時候變近,噤聲的兩人緊盯著玻璃棺外面。
玻璃棺之間折射一道高大的身影,影影綽綽,手里提著什么東西摩擦地面。
唐若拉想起出發前的預言夢。
“若拉,你記住那個家伙是地獄的獄卒,吸收了大量人性的丑惡,你的負面情緒會增長它的實力。”霍爾德低聲提醒。
高大的身影似乎朝這邊走來,離他們越來越近,伴隨難聞的臭味飄來,經過的地方總有燈光閃爍。
這一次終于能看見它的全貌。
某副空的玻璃棺后面掠過一道跳躍的黑影,其率先探出一顆皮膚灰藍的腦袋。
她全神貫注,透過符文的行距緊盯。
接著那玻璃棺后面探出扭曲的身軀,她感到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