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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根本出不去啊！”

“我不管！我要試下！”

鬧聲之中響起不同的手機鈴聲，隨即，又有幾個人宛如離弦之箭，沖向大門或者落地玻璃窗。

“等等——”

警員拉不住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撲在大門或窗前。

以為他們要再次出去，哪知他們安靜地貼在大門或窗前。

喧鬧歸于沉寂。

他們突然的沉默出乎意料。

忽而，其中一個金發(fā)女人轉(zhuǎn)頭看來，笑容揚起刀刻般的法令紋，似把她的臉割裂。“外面的月亮真美。”

人群面面相覷。

“很美，一起來看看吧。”

“胡說！外面的紅色月亮這么奇怪！”

“來看看吧……”

唐若拉收回凝重的目光，環(huán)顧頹靡的人群尋找給她惹事的鄰居弟弟。

遠離落地玻璃窗的觀眾，有的不顧儀態(tài)地坐在地上哭，有的蹲在角落打電話求助，有的跪在地上做禱告。

他們唯一的希望在兩名警員身上，期望他們想到辦法幫助大家離開。

這時，角落的一名金發(fā)少年朝她瘋狂招手。

金發(fā)碧眼的少年叫路德，剛考上大學(xué)，是唐若拉的鄰居。

她曾經(jīng)給路德家驅(qū)魔，以至于他今晚只敢找她過來。

自從父母失蹤，作為普通人的她回國后被父母的仇家襲擊，不得已選擇繼承母親的女巫血脈學(xué)習(xí)巫術(shù)自保，并且接驅(qū)魔的單子養(yǎng)家糊口、尋找父母。

21世紀是文明社會，女巫不會被火燒因為沒人信巫師的存在。

路德旁邊還有三個青少年，二女一男，正不安又好奇地打量唐若拉。

“挺有品味啊。”唐若拉揶揄路德。

她都不知道路德喜歡看歌劇，這虎頭虎腦的臭弟弟穿起西服來像模像樣，差點讓她忘了他曾經(jīng)是高中校霸。

面紅耳赤的路德偷偷地看一眼旁邊的女生，然后鄭重其事地介紹唐若拉：“她就是我的鄰居姐姐，叫唐若拉，她很厲害的。”

“她就是你說的驅(qū)魔師？”魁梧的棕發(fā)大個子難以置信，環(huán)手抱胸地打量唐若拉。“她怎么沒穿黑袍？驅(qū)魔師不都是穿黑袍的牧師嗎？有女性牧師？”

“她……”路德看向唐若拉求助。

他不能爆若拉是女巫啊！

會被揍死的！他從小被她揍大的！

“別管我用什么手段，現(xiàn)在只有我能帶你們離開。”她不客氣地朝四個青少年攤開手掌，“出去后，每人給我200刀。”

“200刀？！”

附近的觀眾紛紛聞聲看來，一張張絕望的臉像木訥呆滯的調(diào)色板，深邃的五官囤積暗影，看得他們心里發(fā)毛。

“法——”路德想起旁邊的女生在，馬上嬉皮笑臉地改口：“便宜點行不行？上次你才一共收300刀。”

“驅(qū)魔師不是不收錢的嗎？電影里面是這么演。”

唐若拉冷冷地一瞥質(zhì)疑的大個子：“你能幫驅(qū)魔師交房租交水電費買菜買米買生活用品嗎？再不離開，你們?nèi)慷紩馈！?

兩個女生嚇得依偎一塊。

大個子警惕地擋在她們前面，西服幾乎裹不住他硬朗的肌肉。“路德，你的鄰居姐姐是不是來騙錢？我知道騙子的套路，先是嚇唬我們?nèi)缓蟾邇r收費。哼，如果你不是路德的鄰居，我已經(jīng)一拳揍過去！”

路德冷汗直流，“喬，冷靜點別出手。”

“哼，我不會打女人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她的對手。”

“……”

不服氣的喬亮出硬了的拳頭，“我是橄欖球隊的四分衛(wèi)，隊里沒有比我更加高大強壯的，我們來比一比？”

唐若拉直接無視。“路德，帶我去看月亮。”

“好的。”

她隨路德到邊上的落地玻璃窗前，被冷落的喬不服地活動筋骨。

大堂只有柱子支撐，四面八方的墻壁由落地玻璃窗代替。

因此從里面望歌劇院外，深夜宛如巨大又密不透風(fēng)的黑色幕布，緊密地包裹歌劇院。

再望夜空，一輪血紅的圓月懸掛。絲絲縷縷的黑色薄云半遮血月，看上去像是血月上面爬滿黑色的蚯蚓，令人惡寒。

“真詭異，從沒出現(xiàn)過紅色的月亮。”齊耳短發(fā)的女生說：“每次注視月亮，我覺得惡心。”

“艾拉說得對，我也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