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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與眩暈沖散了她一天的疲意, 而她手足無措, 還抬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聲音也有些顫抖: “成殊,你……你為什么要在現在求婚啊? ”
“因為我現在終于可以確切地肯定, 我能幫你驅散所有陰霾 , 護佑你一世平安幸福。”他指的,當然是歐盟那場申訴的勝利 。
“可……可是,我現在累了一天,披頭散發, 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葉深深卻捂住了臉,都快哭了, “我一直對我們的相遇很不滿意, 因為當時我那么糗 , 讓你第一眼看見的我鼻青臉腫的, 一點都不浪漫。所以我后來一直在想,要是你向我求婚的話,我一定要像個公主一樣,漂高高傲又優雅,穿著最美的衣服,毫無瑕疵……”
顧成殊不由得笑了, 將唇貼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呢喃道: “可你現在就是這么美,深深。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在夢里都是你認真專注的模樣, 這比高傲的公主更煜煜生輝, 更像一顆永遠照高我的星辰。”
葉深深松了一口氣, 然后又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不就是一直在等他求婚的意思嗎?
還沒結婚就輸了, 姿態都沒擺高啊! 以后怎么拿捏顧成殊?
她糾結不已, 覺得自己應該要給顧成殊一點顏色看看的, 不能讓他太簡單了 。
可天空的煙花在墜落, 滿地的鳶尾在盛開, 她一直傾慕深愛的顧先生就脆在她的面前,她怎么想擺臉色,都無能為力。 只有從心底開出來的花, 和天上的畑花一 樣不斷開放了又開放, 每一次綻放都是千千萬萬的歡喜, 她根本連自己上揚的唇角都控制不住了 。
而單膝跪地的顧先生, 也終于拿出了自己的鉆戒, 放在她的掌心 。
他單膝隨地, 仰望著煙花下容顏瀲滟的葉深深,也忍耐不住自己的笑意,輕聲說:“來吧,深深,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僅僅是為了我母親的遺愿, 不僅僅是為了我愛你, 不僅僅是為了你愛我。更是為了你我一世并肩而立, 共創一個時尚帝國, 攜手締造一個足以傳頌百年的時尚傳奇。”
葉深深終于再也忍耐不住, 她眼中的淚滑落下臉頰, 而唇角的笑意卻比天空的煙火更為絢爛。
她俯下身, 將自己的手指套入了那大小正好的指環之中。 然后她順手將他拉起,抬起雙臂,與他在漫天不斷上升墜落的煙花中, 緊緊相擁 。
天空的花火絢爛璀璨 , 仿佛永不停歇地開開落落 。
煙火的剪影下緊緊相擁的兩人, 也似乎永遠不會分開 。
“顧先生, 時尚帝國和傳奇什么的, 會不會夢想太遙遠了些?”
“不,顧太太,這不是夢想,這是預言。”
“嗯……我喜歡這個預言。”
第145章 尾聲 每個人的以后
“結婚?可以啊。”
顧父打量著攜手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成殊和葉深深, 目光在他們手上的戒指停了一下, 眼皮跳了跳。
明明壓抑不住眼底的興奮, 顧父卻偏偏還要擺出高姿態:“但是,顧家的女主人, 婚后都是在家操持整個家族事務的, 所以深深你得做好準備, 在外助成殊打理家務, 在內持家理財, 還要為丈夫孩子學著洗手作羹湯……”
看顧父說得振振有詞,對這些并不擅長的葉深深略略有些遲疑, 顧成殊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示意她別擔心 。
顧成殊說: “爸,我們兩人的事您就別操心了,更別為難深深。”
“你們的事我才懶得操心, 但只要進我顧家門,我就得過問! ”顧父把眼睛一瞪, “現在你們打算怎么辦?沒打算好之前別叫我爸!”
顧成殊微笑著挽起葉深深的手, 說: “我們有兩個打算, 一是我們結婚,您遷怒我們不肯見面,去拉斯維加斯也好,去加勒比海也行, 反正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人生輕松愉快。反正我這個兒子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惹您煩惱了, 無牽無掛多舒服, 再過二十年還能和巴西女郎在游艇上熱舞。”
顧父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氣死了:“不肖子!有你這么說你爸的? ! ”
“那我還有一個想法, 就是在北京買個院子,種上石榴養一缸魚,過幾年我們給您養條機靈的邊牧, 生個胖胖的丫頭, 您閑著沒事干可以帯著孫女出去胡同到處轉。當然國內是沒有賭場也沒有熱帯島嶼的, 日子可能就無聊多了……”
這話說的, 連葉深深都覺得顧成殊太無恥了, 她狠狠地掐了掐顧成殊的手掌, 再偷眼看看顧父 。
出乎意料的,顧父居然沒有再度痛罵兒子,而是瞇著眼睛開始沉思,那臉上的表情, 似乎還帯著莫名期待似的 。
顧成殊還推波助湖:“那么,爸您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顧父回過身來,還是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等你們生了娃我再考慮!”
意思是在此之前, 還是先去加勒比海和巴西女郎在游艇上熱舞吧 。
“所以,為了家庭和睦,我們是不是趕緊先把下一代給我爹造出來?”
顧成殊居然堂而皇之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葉深深真是刷新了世界觀。難怪說男人婚后就會顯露真面目, 眼前這個無疑就是業界標桿 。
更刷新葉深深世界觀的, 還是他們挽著手走到街邊公園時。
葉深深呆呆地看著母親葉芝云和一個大叔手拉手跳廣場舞, 兩人都跳得盡情又投入, 老媽那含笑的眼神一看就不正常 。
“成殊, 那個……是我媽沒錯吧?”
“沒錯,是咱媽。”顧成殊確定地說。
才剛戴上戒指,已經是“咱媽”了。 葉深深本想反對一下,但忽然又想到自己剛剛也已經迫不及待叫了顧父為“爸” , 這沒羞沒臊的勁兒, 兩人誰也別說誰了 。
還是顧成殊冷靜, 一眼就把那位大叔給看了個透徹,說:“挺好的,高知分子,脾氣溫和,無不良嗜好。”
葉深深有點疑惑:“你認識?”
“旁邊那個茶杯和皮包, 印著航天科技院呢。這種老一輩的高科技人才,一輩子埋首學術,抽煙估計就是最大的缺點了。”顧成殊說著,再看看那位大爺的手指,對葉深深微微一笑,“不抽,可能養花。”
“這你又知道? ”
“咱姐那個包, 上面放著一束米蘭呢。這花肯定不是店里賣的切花,估計就是大叔送的。”
正說著,葉芝云牽著大叔的手一個回轉,就看到站在旁邊的葉深深和顧成殊了。她頓時尷尬又羞愧,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顧成殊無比自然地上前和葉芝云打招呼:“媽,我們回家拿個東西,深深又要出差了,我陪她收拾一下東西。”
他這么隨意的樣子,葉芝云和葉深深反倒有點不自然,正在訥訥,顧成殊又笑問:“這位叔叔是?”
“哦,他是……張老師,剛從科院內退了,媽不是報了個老年大學嘛,在他這邊上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