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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深捏著手機莫名其妙:“搶不到?”
電話已經(jīng)掛斷,傳來忙音。沈暨朝著她眨眨眼,說:“要留哪件裙子的,趁早哦。”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葉深深還在迷惘,宋宋已經(jīng)扯過沈暨逼問。孔雀看看亂成一團的他們,到房間內(nèi)換了衣服,選了一雙平跟涼鞋塞進沈暨送給她的包:“我今晚有事,先走了,晚一點回來。”
宋宋朝她揮手:“回來時記得給我?guī)б环菪^(qū)門口的煎餃。”
“好的。”孔雀又看看沈暨,朝他揮揮手,踩著自己的高跟鞋就下樓去了。
沈暨聽她的腳步聲消失,站起來拿起手機:“我出去一趟。”
宋宋立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問:“你跟著孔雀干嘛?”
沈暨打開門:“她剛剛換了超短裙。”
“廢話嘛,你都夸她纖腰細腿穿超短裙最好看了,她怎么可能不穿超短裙?”
“我跟著去看看。”沈暨說著就打開門,“免得她又在地鐵被人欺負。”
“……有沒有這么巧啊?”宋宋刷著網(wǎng)頁,疑惑地托著腮。
葉深深趕緊去提鞋子:“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好,我跟去看一看就行,沒有最好。”
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宋宋趴在電腦前,一邊牽掛著一去不復(fù)返的孔雀和沈暨,一邊念叨著煎餃。葉深深有點無奈,終于還是穿好鞋子說:“好吧,我去買。”
晚上八點半,攤子剛出來,煎餃還沒貼好。葉深深站在旁邊等著煎餃出爐,身后卻忽然傳來一聲:“葉小姐,出來買宵夜啊?”
葉深深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回頭一看,果然是孫建武。
她勉強點點頭,“嗯”了一聲。
孫建武站在路燈下,一臉懊喪地看著她,說:“我碰到你們可算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你知道吧?我前幾天重新回工廠去,廠里已經(jīng)不要我了!這事你們得管啊!”
葉深深壓抑住自己,好言好語跟他解釋:“孫師傅,你是自己辭職之后,到我們這邊來應(yīng)聘的,你之前從廠里出來的事,跟我們并無關(guān)系,怎么能算在我們的頭上呢?”
“我之前是偷偷接外活幫你們做幾件樣衣,結(jié)果你們說要請個專職做,我才索性把廠里那邊給辭了的,結(jié)果才那么兩天,我回去人家已經(jīng)不要我了,你說這是不是你們害了我?我之前不知道損失這么大,就那么走了,現(xiàn)在我得找你要補償,不然的話——”孫建武分明就是個無賴,說完了還嘿嘿笑了兩聲,“你們?nèi)齻€女老板娘,我叫上十個兄弟天天堵門,你看怎么樣?”
葉深深心里有點毛毛的,看漆黑一片的周圍只有一盞路燈,自己又孤身一人在這兒,賣煎餃的老板已經(jīng)悄悄把小車子往后挪了一點,估計不準備幫她。她不想與孫建武糾纏,轉(zhuǎn)身就要走,他卻幾步跨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這個損失,你們賠不賠?”
“不可能!”葉深深一口就否決了他的妄想。
“不賠?不賠老子讓你們開不了店!”孫建武雙手叉腰,囂張大吼,“老子混道上的,叫十七八個人……”
“叫七八十個人也沒用,我馬上報警!”葉深深倔強地仰頭,與他對視,一點都不怕他的囂張氣焰,還把手機都拿出來示威,“你再纏著我們,我要報警了!”
“報警,你有本事報警試試!”他大吼著,把她手里的電話一把奪過來,直接摔到了草叢里。
葉深深氣急,面對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有點害怕,但還是咬緊牙關(guān),憤怒地反瞪著他:“你自己在廠里干得不好辭職了關(guān)我們什么事?回去人家不要你了又關(guān)我們什么事?我們找到了更好的人接替你了,你自己技不如人就該離開!”
“好啊,那你們把我開了,補償呢?”他步步緊逼,唾沫星子都要濺到她臉上了,葉深深抬手擋在自己的面前,目光卻毫不避讓,因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轉(zhuǎn)移目光,氣勢就要輸了:“說到補償,我們還沒要你賠償呢!你把我們的設(shè)計泄露出去,給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
“誰把設(shè)計泄露出去了?誰?媽的還誣陷我……”
孫建武氣急敗壞,抬手就要去推她。此時背后有一只手臂伸過來,隔開了他們,一個冷冽的聲音低聲響起:“你想干什么?”
橘黃色的路燈照亮了他的身影,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挺拔頎長的身軀在這樣的暗夜中仿佛自帶光芒,正是顧成殊。
孫建武比他矮了不止一個頭,抬頭一看他的樣子,氣焰頓時壓滅了半截:“你、你哪來的?管什么閑事?”
顧成殊看了滿臉倔強不肯服輸?shù)娜~深深一眼,又微微瞇起眼睛,回頭瞧了孫建武一眼:“你不是要賠償嗎?她的店由我出資,所有財務(wù)由我這邊經(jīng)手,你要賠償?shù)脑挘宜龥]用,得找我。”
孫建武欺負女人是好手,可看見他就啞了,剛剛還高亢的嗓音也弱了:“你們得給我個說法!我辭職到你們這邊當樣衣師,結(jié)果當天就把我開了,害得我沒了工作,你說是不是該賠償我?”
顧成殊神情平靜:“簽合同了嗎?”
“什么合同?我們這一片的工廠,大家都是說了就算,哪有什么合同……”
“沒有合同,只是口頭約定對嗎?”顧成殊微微皺眉,“而且當天就讓你離開了,原因是你達不到我們的用工標準,我認為這還未走到聘任這一步,只屬于試用。你技不如人,就該走得心服口服。”
孫建武理虧詞窮,只能耍無賴:“我不管!反正你們得賠償我損失!”
“我們倒是不介意走法律流程解決,只是你也知道,這個官司你沒有任何勝算,只能是必輸無疑。到時候我們會在訴訟請求中要求過錯方承擔訴訟費用,請你先準備好一筆錢替我們付錢——對了,還有誤工費、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失費等一系列賠償也要請你準備好。”
孫建武啃不下這塊鐵板,只能咬牙找場子:“好,你們?nèi)ジ嫖野。±献拥戎±献咏猩习侔耸畟€人……”
顧成殊淡淡地說:“相信我,我能找到的人絕對比你多。”
“老子等著!”眼看自己和顧成殊打起來絕對沒有勝算,補償也絕對沒有可能,他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假裝憤怒地竄入了小區(qū)旁邊的巷子中,再也不見了。
葉深深看著孫建武消失,默默抬頭看著顧成殊:“顧先生……”
顧成殊看著她在燈光下有點后怕又有點慶幸的面容,問:“剛剛不是挺倔嗎?我還以為你真不怕呢。”
“我……我覺得對這種人不能示弱,不然他肯定會得寸進尺……”葉深深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所以就雙腿打顫還咬牙正面迎擊嗎?顧成殊垂下眼,開始撥打手中的電話,低聲說:“你的方法很正確。”
草叢中她的手機亮了,葉深深把它撿回來,去煎餃攤子上扯了張餐巾紙擦干凈。
老板及時地打開鍋蓋,熱騰騰出鍋的煎餃冒出香味:“要幾個?”
“十個……不,十五個吧。”葉深深說著,拿起第一份猶豫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遞到顧成殊面前,“顧先生,為了感謝您幫我,我請您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