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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張院士不知道什么叫洪荒流,可這一刻,秦恒覺得自己應該說些有關神學的事情,免得等會自己的科學觀遭受沖擊。
看著都提神話小說的秦彬,張院士不愿回想自己當初的駭然,抬手拍拍人肩膀,話語越發沉重,甚至帶著些絕望開口:“你知道,思思爸爸是個瘋子的。他給自己的腦子加了點水熊蟲的基因。”
“目前確切來說思思爸爸不是人。”
秦彬如遭雷擊,直接跌坐在地:“什么?”
“瘋了嗎?”
“誰給他做的手術?這生物全組都瘋了嗎?”
迎著一聲聲的質問,張院士渾身緊繃的弦反倒是松了些。他帶著些欣慰,彎腰拉著人起身:“所以我一直欣賞,一直想要你加入研究院。”
“起碼,你是個人。”
神色復雜著,張院士開口強調:“有正常三觀人倫的人。”
“不……”
秦彬看著近在咫尺的張院士。
瞧著人在蠟燭的照耀下,露出三分無奈三分遺憾三分欣慰一分掙扎的表情,堪稱復雜的表情,彰顯人類復雜情緒的表情,秦彬思緒漸漸回籠過來,脫口而出:“老師,不對!這絕對不是我認識的敖鑌。敖鑌雖然瘋,是瘋了點!可……可他能追我姐啊!”
說著,秦彬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聲音都不自禁拔高了些,沉聲道:“且,我爸媽都能同意我姐嫁給他!”
“說句現實的話,這孤兒院出身,哪怕被你們養大,但相對于我們家來說,月薪三四萬,年薪五六十萬的,還不是一窮二白的窮研究員,我爸媽那兩個人精老狐貍能夠同意!說明敖鑌還是有點情商,也有基本的人品。”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姐的性子!說句驕傲的話,全世界就沒比她更遵紀守法,有家族觀念的人了!”
“我秦家的家規第一條就是不許違法亂紀。”
“畢竟我秦家要身份地位,最基本的一點親政府,親近政府首要標準就必須政審清白!”
“其他不提,當年車禍,醫療組也調查過的,我姐寧可死,也不愿秦楓越了界限。可這些年的發展證明,人工冬眠療法的確有四成把握能讓我秦家母女平安的。但因為當年只是理論而已,所以……所以……”
秦彬聲音都帶著些沙啞,仿若喉嚨被火灼燒過一般,張口每一個字都是疼痛:“所以手術,我姐選擇了保守治療。我秦家集中力量保孩子的命。否則的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現在您告訴我,我姐眼瞎嗎?”
“看不透枕邊人?”
看著秦彬一句高過一句的證明,證明敖鑌不是個瘋子。張院士看著情緒激動的,胸膛都起起伏伏的秦彬,看著質問的秦彬,緩緩側眸看向秦彬的肩膀。
秦彬剎那間聽到了自己心跳聲。
一聲一聲的,帶著生來的苦。
卻也帶著甜。
他們一母同胞。
他們是世上最親密的人。
想著,秦彬目帶決然,咬著牙,逼著自己站直身,“說,有什么事我撐著住。”
見狀,張院士眼眸閉了閉,一字一字往外訴說團隊分析了無數遍得出的科學合理邏輯:“心理團隊分析過,這么瘋狂研究再生,六成是因為愛情,想要你姐姐四肢健全。”
最后四個字恍若利刃一般,瞬間扎著秦彬心口一疼,甚至瞳孔都有些擴散了:“不……不……不對勁,我姐……我姐……我姐……”
多年繼承人生涯鍛煉出來的反應幾乎成為本能,逼著秦彬撐著精神,理智的分析:“就算……就算想要四肢健全,那……那也是安裝義肢,不會……不會想著讓敖鑌以身涉險……”
“不對,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對不起,您讓我靜靜。”
“絕對哪里有問題!”
說著秦彬不等張院士什么表情,便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張院士看著人倉皇離開的背影,長嘆息一口氣,“派個人護著秦彬。這山路崎嶇的,萬一出點事就越亂了。”
“剩下的人,先籌備辦公室,讓生物組進駐,準備研究病毒。”
隨行的人肅穆應下。
其中兩人立馬拔腿跟著秦彬。
秦彬迎著一聲聲秦董的呼喊,徑直到達生活區的后院。
現如今整個別院像是上機器開了工,全都高速運轉著,恨不得抓緊每一分一秒。唯有后院,因照顧孩子,到底還有幾分天真的童趣。這一刻,仿若世外桃源般,帶著些讓人溫暖的氛圍感。
抬手抹了一把臉,擦拭掉自己溢出的汗珠。秦彬喘口氣,止住自己前行的步伐,站在窗戶下,靜靜的看著屋內排排坐的孩子們,看著為首的秦思思。
剛想享受美好的童趣,就聽得屋內爆發哭聲。
不是熟悉的哭聲,反而帶著些憤怒,呼哧呼哧的,不像是正常孩童的哭聲。
眉頭一擰,秦彬立馬推門而入,就見屋內兩幫人涇渭分明。
秦恒帶著小朋友們一隊,把憤怒的沈曜圍得團團轉。而向來沉默寡言的沈曜這一刻張嘴哭嚎,懷里還抱著透明的寵物箱。
箱子里是……是受傷的狼崽子。
與他們對峙的獸醫和前來的領隊醫生。
醫生面帶愁容,但言語卻是聲聲肅穆,說著病毒的危害性:“獸化。現如今還沒有任何的病例分析,可病毒擴散幾乎每分鐘都在爆增!所以我們不得不謹慎對待。可眼前的狼崽子,這狼崽子的紅眼跟獸化后的患者幾乎一模一樣。因此,我們不得不研究。秦恒秦三少,請你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安撫好孩子們,能不能立馬帶著孩子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