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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轉角處分別立了屏息靜氣的宮娥,偶有行色匆忙的內侍來來往往,腳步快而不亂,全然一副皇家的森嚴氣度。
永安宮。
謝啟一眼就將這座自己住了許久的宮殿認了出來,
然后奇怪的發現周圍所有的內侍宮娥都像不曾看見他一樣平靜如初。
行禮問安半點不見,連低頭回避的姿態也分毫不存。
就像他是個隱形人一樣。
再說了,他不是剛剛加冠,
還停留在弘城行宮的容暉殿內,怎么突兀的就回了宮?
心頭詭異的未曾生出絲毫惱怒的情緒,謝啟猶疑了片刻,舉步朝君王專門批閱奏折的御書房走去。
要想知道近日局勢情形,非御書房莫屬。
如同閑庭散步一樣來到目的的門口,謝啟一眼就看到了敞開的殿門中坐著的人。
那是……跟他身形相貌一模一樣的人。
或者說,跟他身形相貌一模一樣的謝啟。
不,并非完全相同,蹙了眉半靠在椅背上的‘謝啟’面容更稚嫩些,身量雖看不出來,但想來應當差他一截,倒像是一二年前的他。
倒吸一口涼氣,謝啟試探著踏入殿中,清晰的感知到腳底與地面相接觸的觸感,坐在椅子上的‘謝啟’卻還是半點反應也無。
確定自己不會被看見,謝啟近乎囂張的落了座,肆意的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人。
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直接的打量自己的機會的,在‘謝啟’身上自上而下的掃視過幾遍后,謝啟轉而去想另一個問題。
眼前的這個人,在為了什么而困擾?
記憶里,在復辟之前,有蘇儼昭在前面擋著,他能為之發愁困擾的事情并不太多,遑論長時間愁眉不展了。
而復辟之后,他忙著在天祿閣苦讀史書學習為君之道,有了閑暇也是往相府和理政堂跑得多,甚少再來御書房。
難不成,這不是自己?
逐漸升起的猜疑尚未成型,門外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響動,有人快步入殿,像是要稟報重大事宜。
云舒三步并兩步的踏入殿中,朝座上的人深深一禮,道;“稟陛下……”
“四哥怎么樣了,可是安全無虞?”座上的少年急促的打斷云舒慢吞吞的稟告,厲聲問道。
四哥……謝烜?
謝啟驚疑不定的看向這一切,心里的疑慮越來越是深重。
卻聽一旁的云舒有些吞吞吐吐的道;“成王殿下率三千精騎給陛下賀壽,據理政堂的人說,殿下不肯卸甲城外,金陵城外已起戰事。”
消息復雜多變且無可靠來源,傳到尚未親政‘謝啟’耳中的自然是刪減贈改過了的。
像是與他所想的全然相同,座上的人猛的睜大了眼,而后俊朗的臉上涌上幾分顯而易見的怒火。
“已起戰事?什么樣的戰事,大齊軍隊內訌嗎?!”
“蘇……蘇相調來了定國公手下最為精銳的崇安營,奴婢入宮時,廝殺已近尾聲,成王近衛折損大半。”
啪!
‘謝啟’隨手從桌案上抓起一個茶盞,狠狠的砸向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碎片飛濺間,伴隨著少年夾雜了些寒意的聲音。
“蘇儼昭欺人太甚!”
毫不壓抑的話語遠遠傳了開來,嚇了本就戰戰兢兢的云舒一跳,險些跳將起來去捂座上人的嘴,卻沒那個膽子,最后卻也只得低低說了一句。
“陛下當心隔墻有耳。”聲音低沉,像是窮途末路的無奈。
視覺帶來的沖擊尚未完全消弭,眼前的場景就突兀的消失了。
再次出現的是金玉為土珍玩亂擲的奢豪屋舍,形態儀式卻與大齊宮城大不相同。
謝啟左右打量了好一會,才從記憶中尋找出模糊的印象。
這是……和盛大長公主府。
遠處人聲喧沸,他所處的地段卻是極盡清幽安靜,像是天然的密談所在。
一身正裝的‘謝啟’跟和盛大長公主謝莞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