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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旁的謝啟屏息靜氣的模樣,
蘇儼昭還是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呼吸聲。
早前耽擱了一段時間,三司會審已經(jīng)進行到中途,
他兩蹙了眉聽了好一會才跟上進度。
于百柯洪亮的聲音透過空間傳過來,顯得十分清晰。
“蘇溢之,
早前你在獄中曾遞了狀子自言有內(nèi)情,
如今三司會審直呈天子,有何內(nèi)情只管說來。”
于百柯的聲音聽起來并不什么嚴厲,相反,
溫和到了一定程度。
蘇儼昭掃了一眼凝神專注的謝啟,沒言語。
獄中之人想要遞函給大理寺的最高長官并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有人關照自然兩說。
蘇溢之的聲音跟蘇儼昭其實有幾分相像,都帶著幾分男子的清越,以及十足的鎮(zhèn)定內(nèi)斂。
“稟大人,會試前幾日,
確有人找晚生說過科考試題一事,
言道只需支付一筆不菲的銀錢就能得到今歲會試的試題,
被晚生所婉拒。后來左思右想覺得不妥,
便挪出時間調(diào)查了幾日來人的身份,
查出此人姓易名悠,同是要參加科考的舉人。其叔父負責刊印本次會試的試卷。只是時間匆忙,
未來得及上報官府。”
話語適時的戛然而止,留出三分讓人臆想的余地。
“你血口噴人!我?guī)讜r在會試前來尋過你?又何時索要過大量銀錢?”同樣十分年輕的男子嗓音,只是多了抹氣急敗壞的意味。
“我卻與閣下有過一面之緣。況且考場搜身時并未在我身上尋到絲毫夾帶,
只聽聞事后有人胡亂攀咬,就不知是誰受不住刑胡亂招供了。”
“你……”
蘇溢之言辭干凈利落吐字清晰,話里行間里直指易悠的叔父為了財物泄露考題。
而這些對大理寺都察院來說查證并不困難。
至于會試之前的事,全憑一張口說,就是仁者見仁了。
一墻之隔的正堂里陡然間靜默下來,間或傳來更近些的低語聲,料想是于百柯等人在商議如何處置。
蘇儼昭將身子靠在墻面上,挑了眉看向身邊臉上沒出現(xiàn)半點意外之色的謝啟。
相比蘇家跟玄衛(wèi)的情報網(wǎng),謝啟手里能調(diào)動的資源少了好些,卻也都是萬里挑一的精銳。
能不能及時探到真相兩說,要布一個簡單且能自圓其說的局卻算不得困難。
謝啟正凝神聽著正堂中的動靜,突然被人拉起了右手,被生生唬了一跳。
蘇儼昭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將掌心的一面翻過來對著自己,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描了幾道,動作自然無比,神態(tài)更是十分認真。
身側(cè)人的體溫一向偏低,謝啟驟然觸碰到微涼的肌膚,卻覺出幾分灼熱來。
他渾身一顫,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起來,顧不得再去聽隔壁的聲響,只極力抑制住自己逐漸粗重的呼吸。
等他反應過來蘇儼昭是在自己掌心寫字的時候,白皙的指尖已然第二次從下往上挪移,繼續(xù)書寫著筆劃。
收斂了好半晌心神,才將自己的注意力移到字本身上去,勉強辨認起來。
“……縱……容?”頭兩個字沒看見,謝啟只半蒙半猜的猜出后兩個字,無聲的比了個口型。
蘇儼昭點點頭。
謝啟蒙了這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