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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第一次秋狩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謝啟本人還受了不輕的傷,隨行的諸多大臣都提議提早回京,卻都被一一駁回。
據傳是某人拉了蘇儼昭的手,反復絮叨著自己的第一次秋狩一定要善始善終而不能虎頭蛇尾,
只差沒拉弓上馬證明自己胸前的傷口并無大礙,
才得了蘇相點頭。
于是這場秋狩的安排分毫未曾削減,
相反,
結束的時間因為中途耽擱的幾日功夫而延后了不少。
等御駕回京再安頓一番,
已是九月的尾巴,原本一片炙熱的金陵已然微微涼了下來。
三年一度的科舉又要到了。
還剩不到半年時光就加冠的謝啟樂得再做一次甩手掌柜,
早早劃定了負責范圍,他只用提供殿試的題目以及殿試那日去宣政殿做個樣子,就諸事不理。
蘇儼昭就忙的多。
盡管此次科舉的主考是新任禮部尚書曹勝祥,
但不代表身為右相主管軍政的他就能清閑下來。
連著十來日,蘇儼昭埋首于理政堂的案頭,連相府都少回,遑論在除了處理正事之外的時間跑去永安宮與謝啟相處。
等到會試諸事籌備大抵完全,蘇儼昭終于有時間回府休沐的時候,望穿秋水的人才終于有了機會。
“九殿下?”蘇儼昭有些訝異的看著出現在自己書房中粉雕玉琢般的小童,輕輕喚了一聲。
小人聞言轉過頭見著他,忙不迭的跑過來,也不顧自己身量漸長,伸手就想要抱。
這兩兄弟還挺像的。
無論是相貌、性格……還是動作。
蘇儼昭左右打量了一眼,沒見著謝啟跟蘇遠的影子,只得半彎了腰拉了謝繗的手,將他牽到書桌前一把椅子旁,眼見著小童手腳伶俐的爬了上去。
“殿下怎么獨自來了我府中,陛下和遠兒呢?”揮手示意容晏出去準備糕點,一面溫和地問乖巧地看著他的謝繗。
謝繗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道;“今晨皇兄說丞相今日會回府,便到天祿閣帶上了我和阿遠,到相府等著。后來阿遠說要回府見父親祖母,皇兄便跟著去了,說是留我在此間知會丞相。”
阿遠?
蘇儼昭心頭有些無奈,還是揉了揉謝繗的頭,關心起了另一個問題;“怎么改叫丞相了,陛下教你的?”
從前謝繗跟著端柔公主學,見著他就撲上來叫儼昭哥哥,糾正了多少回也掰不回來,索性由他去了。
若不是謝啟,依謝繗自幼嬌養的性子,誰能幫他改這個?
謝繗搖搖頭,實事求是的道;“皇兄哪管這個,是阿遠聽說我喚丞相兄長,說我跟他差了輩分;”小童說著說著還攤了攤手,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我就改過來了。”
說話間,容晏捧著兩疊精致的糕點進來,沖謝繗笑了笑,將糕點放到謝繗手邊的小幾上,才轉頭沖蘇儼昭道:“稟丞相,士子蘇溢之求見。”
蘇儼昭定定的注視了片刻謝繗小口吃著點心的模樣,才有些倦色的看向容晏。
“蘇溢之是誰?”
丞相府的大門不是想進就能進的,遑論通報到令澤居來。
可這卻是個他從沒聽聞過的名字。
“本家旁系,老公爺的堂侄,屬五服之內。”
皇帝都有窮親戚,蘇家自然也沒例外。
齊朝的規矩,但凡是爵位,上至王侯公主下到子男千戶,只允準選擇一名子嗣承襲,其余的若無旁的封蔭,除了有一門顯貴的親戚之外與尋常人無異。
嫡長皆占,定國公一爵傳到蘇儼昭父親手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