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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都待在這一天了,要不然您先回府休息,一有消息下官立刻來稟告。”鄴城城守苦哈哈的看著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成王長史,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從成王奉詔自鄴城出發給新帝賀壽之后,這位就天天在城頭舉目遠眺,且寒暑不問,那模樣比成王妃思夫心切的樣子真誠多了。
關鍵你等就等吧,沈居還每日跟他這個鄴城城守一同應卯一同歸家,活脫脫成了免費的城防監管,給鄴城城樓駐防的上下帶來了不少壓力。
“大人,大人”
城守見沈居久久不語,還以為這位等太久腦袋都不靈光了,不料這位卻突然狠狠打落他揮著的手,嘴唇顫抖著不知所言;“來了,來了。”,又扭頭朝城下守衛高聲道;“開城門,快!”
城守受痛忍不住嘶嘶了兩聲,觸電般的收回手來,顧不得去瞧傷處,順著沈居的目光看過去,果見目力所及的遠方,有漫天塵土飛揚而起,像是有大隊人馬疾馳而來。
他在此處官品最高,城守又半響未曾出言反對,守衛就依言關了供尋常車馬進出的小門,將主城門緩緩開啟。
待那隊人馬走的近些,沈居一眼就瞧見了正中間的親王儀仗,高懸了一個多月的心終于落了地,忙不迭下了城頭迎出去。
成王回鄴城是大事,多的不是人上趕著表忠心,不過謝烜一路累的狠了,忙著沐浴更衣打理自身,最后只有沈居這個一開始就等在城門口得以跟著進了書房。
謝烜沐浴更衣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隨意往書桌后的太師椅上一躺,看著自家形象比一路風塵仆仆的自己還不中看的長史,笑道;“長史這是怎么了,本王不是安全回來了嘛,這般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我成王府苛待當世名士,文宗朝的探花郎呢。”
他有心揶揄,沈居卻無心回應,冷聲道;“明日就是約定時間,殿下若再不回來,臣怕是要為世子王妃謀后路了。”
沈居一臉嚴肅的樣子讓謝烜一哂,心底卻柔軟了些,手指無意識的攪了攪頭發,不緊不慢的道;“去金陵是你我共同的決定,險則險矣,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拼死一搏罷了。如今安全回來,又多了幾個月時日,謝啟給本王的‘賞賜’還能充作軍餉派上些用場,此消彼長,大事可期。”
沈居亦瞧見了成王儀仗后平白多的數箱珠寶,自幼所學的忠君之道又涌上心頭,低了頭道;“當今陛下……也是仁厚之人。”
聽出畫外之音,謝烜手上的動作一頓,因著回封地而歡喜的心里剎那間有些不是滋味,目光漫無目的的在屋中飄散,嘴角卻扯出點嘲諷的笑意來。
良久,一句極輕的話在室內響起。
“哪里是新帝仁厚,不過是故人念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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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金陵,往西北向再行二十里,就是明徽避暑山莊所在。
謝啟本想輕車簡從,只帶兩三名侍從,可臨了腦海里閃過蘇儼昭皺緊的眉頭,他就……慫了,于是這一趟出行雖非全幅的帝王儀仗,倒也是前呼后擁惹人耳目。
御輦寬敞,除卻云亦云舒跟在身邊服侍之外,襄陽侯幼子也是謝啟的侍讀之一的任桓也跟著來了,順帶陪著剛迷上圍棋的謝啟手談幾局。
他又斟酌著落了一子,買了個不大不小的破綻出來,謝啟執白,指尖掂量著那顆白子卻遲遲沒落下。
謝啟一點都不介懷對手讓棋。
身份地位擱在這兒,只要對方能讓他下的盡了興,輸贏手段皆不值得在意,可要是讓棋都能讓得拙劣,他就不開心了。
棋子落在棋盒里的聲音甚是清脆,謝啟意興闌珊的擺擺手,沖著云亦問道;“還有多久能到?”
站在一旁的云舒懂眼色的上來收了棋盤棋子,端上兩杯清茶來。云亦則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總歸還有片刻光景,陛下若覺得悶,隨行還帶了些新鮮玩意,您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