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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瑞王謝堯跟成王謝烜對這次新帝壽辰如何作想,人都到了麟德殿,隨身帶來的三千精騎又遠在金陵城外,戲就得做全套。
交州產瓷器,云州多皮草,列席的大臣們便順帶著開了眼,市面上有價無市的諸多珍奇被成箱的抬進殿中,成了浮華交錯間不起眼的點綴。
謝氏一脈皇族算不上血脈凋零,只是因著太/祖藩王無詔不得回京的祖訓,皆散落在天南地北各自逍遙去了。
殿中姓謝的男子滿打滿算就謝啟和成王瑞王三兄弟,最多再加上一個年歲尚小只顧低頭吃喝的謝繗,關系素來算不得親厚,自然也沒什么可聊的。酒過三巡客套了幾次,話頭毫不意外的轉到了美人頭上。
傳聞中大病初愈的謝堯今日氣色很好,全無體弱之意,仰頭灌了一大口酒,眼神在殿下舞動的舞姬上轉悠,悠悠的道;“云州多烈女,端莊之余卻少意趣,本王這些年來可苦得緊。倒是四哥,交州多美人,想來這些年來艷福不淺吶。”
謝堯謝烜年歲相近,且一文一武各有所長,偏偏文宗更偏愛謝烜一些,將交州偌大富庶之地封給了謝烜,就連娶妻也是謝烜的王妃門第更高性子更和順些,謝堯心中不忿是滿朝皆知的事,聽他出言相諷也只是會心一笑。
謝烜瞧他一眼,夾了一味擺在手肘邊的金乳酥吃了,不緊不慢的答;“交州美人再多,如何及得上金陵。聽聞蘇相前些日子才得了絕色美人兒,本王還想哪一日能夠一飽眼福呢,就不知蘇相肯不肯了。”
正拿著一雙筷子對著滿桌珍饈卻感覺無處落箸的蘇儼昭聽到這話,生理性的覺得頭痛起來。
怎么又有他的事?
重來一次之后,他對麟德殿這個地方算是有了心理陰影,拿著酒杯淺酌都能想起那道絢麗的白光來,故而非必要的事輕易不肯踏足。
今日他本就不想來,只是憶起上一世謝啟十七歲的生辰就是因為自己而失了顏色,出于某種補償心理,還是勉為其難的來了。
畢竟小皇帝還未長成,驟然間面對兩位自幼不相熟的兄長,只怕心中有怯。
可是旁邊這幾位……兄弟說話就兄弟說話,扯他作甚?
蘇儼昭連偽裝都不愿做了,看向謝烜的目光相當冷,也懶的想除夕之時遠在交州的謝烜如何得知他府里之事,輕哼一聲道;“原來成王殿下是嫌棄交州的美人不夠美,惦記上我相府里面的了。”
他沉吟了片刻,又道:“這樣吧,哪一日殿下有暇,我做東到我府上一聚,舞姬侍女瞧上了誰只管帶走,也算是蘇某給交州女子積了點德。”
一旁的蘇儼斂笑著接話;“是啊,成王殿下愛美人,定國公府也有不少,左右兄長府邸與我府邸相距不遠。殿下若是猶嫌不足,可以順道再來定國公府挑上一回。”
這是公然諷刺成王好色心疼交州美人了,謝啟沒忍住嘴角溢出點笑音,有他開頭,滿殿的人雖仍不敢放肆笑出聲,卻均是嘴角上揚意味明顯。
有此一岔,謝烜低頭飲酒不再言語,只偶爾有意無意的掃不遠處的人一眼,眼底竟沒什么惱怒之意。
這一場宴席直到月上枝頭方才散了,謝啟照例提前離場,親貴們的車輦俱已候在門外,靜候主人。
蘇儼昭站在御書房的窗邊,隱約瞧見逐漸散去的人潮,默然不語。
成王跟瑞王是來賀壽的,謝啟生辰一過,若無別的處置,便再無理由留藩王于京。
謝烜剛才故意將話頭引到他身上的模樣在腦中一閃而過,蘇儼昭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有前世謝啟的例子在先,他大概知道謝烜整日里想的是些什么。
他兩輩子都順遂無比,唯獨對情愛之事一無所知。
一個謝啟已經疲于奔命,何況再來一個?
無意回應,心底那抹本就強自壓制過的殺意卻悄然消弭,再也尋不到蹤跡。
“丞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