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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覺著……
不過是個還未長大的少年,不必這么早避諱吧。
雍和元年九月,雍和帝謝旻病逝于永安宮,入殯觀德殿,凡二十七日,葬于豐陵。
雍和帝駕崩的突然,其登基初才開始籌建的豐陵尚且只得了個雛形,只得臨時下詔征募工匠、徭役數萬人,晝夜不歇的趕工,正式入葬的日子則定在了入殯二十七日后。
為早定名分,即位儀式選在了入殯當日,登基大典則延至一月后的吉日。
謝啟是頂著相當明顯的黑眼圈來頒布即位詔書的,繁重的冠冕勉強幫他遮掩了一二,但還是有不少人暗搓搓的瞧了個清楚。
了解的,知道他是昨日剛回宮就被拉著商議了即位儀式跟登基大典的時間,又連夜惡補了自幼不甚精熟的皇家大典的流程和禮儀;不了解的,只道新帝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暈了頭,昨夜在永安宮中興奮了整整一夜。
身著繁復朝服的禮部官員捧過早已寫好的詔書,安放于宣政殿東側的黃案上,昨夜才被安排來伺候新帝并改名云舒的內侍上前兩步,恭敬的奉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傳國玉璽。
詔書早已寫就,只要新帝親自蓋印,走一遍大典流程,就可交由禮部謄寫數份,分送各地,頒告天下。
謝啟拿著玉璽的手有些抖。
說來好笑,當了十六年的皇子,有一個當過帝王的父親跟一個當過帝王的兄長,這卻是他第一次瞧見這方代表著天下至高權勢的玉璽。
質地通透一眼望去就知并非凡品,些許年輪的痕跡無損于它的森嚴氣度,最為關鍵的,它很沉。
謝啟用了不小的氣力才讓自己蓋下印璽的動作在外人看來顯得云淡風輕,心下卻不由自主的亢奮起來。。
只有印璽跟詔書接觸的剎那,他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懷恩寺出現的蘇儼昭是真的,入主永安宮是真的,此刻的即位儀式是真的。
他再也不是那個小小禁衛都可以隨意無視的空頭皇子了。
他抬起頭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人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看了片刻后才意識到,文武百官包括昨天接他入宮的某個人都在殿外,而非殿內。
林協手捧云盤,接過謝啟親手交付的詔書,他沒抬頭看就在自己身側一步之外的少年天子,將云盤捧出宣政殿,交由早早站立于宣詔臺上的奉詔官。
奉詔官登臺面西而立,展開詔書,雄渾有力的聲音瞬間傳至四周。
“門下。惟天輔德。所以司牧黔黎。惟后守邦。所以奉承緒業……”
“陛下,陛下!”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完成了所有任務的云舒心驚膽戰的跟在謝啟后面,一路不住的低聲喚著,分毫沒能影響到謝啟一路往前走的行為。
即位儀式流程繁復難記,但就帝王來說,截止到將詔書親手交付于禮部尚書,重頭戲就基本算過了。云舒滿心以為可以陪著這位新帝回永安宮歇著,不想這位似乎對親眼瞧見宣讀詔書有很大的執念,怎么都拉不住。
“稽三代傳歸之典。寔百王善繼之規……”
謝啟一路走到宣詔臺下面,掃了一眼正在跪聽詔書的百官,目光剎那間就定在了鶴立雞群的蘇儼昭身上。
奉詔官恪盡職守的念著詔書,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聽,獨蘇儼昭神色淡漠的站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為何蘇相獨獨站著?”所見的畫風略清奇,謝啟張了張嘴,終究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