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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心而論,這是個很稱職的傀儡,除了一口咬死不肯立后納妃給自己找了些麻煩……還有動不動就讓人送藥膳賜東西之外,簡直挑不出錯來。
蘇儼昭垂下眼簾,同樣遙遙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異變陡生。
笙歌曼舞間,原本舞動著的女子突然疾步上前,從袖間抽出一片白光,尖銳的刺眼。
蘇儼昭本來就喝的有些頭大,恍惚間只見一片重影和閃現的白光,人倒沒怎么看清。
那樣的白光實在是再眼熟不過,多日軍旅生涯,世間銳器他見的多了,一時竟轉不過彎來,在宮宴上取劍有什么用。
舞劍嗎?
直到那屢劍光直直朝著御座之上而去,宮娥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四周一片紛亂,往昔衣冠楚楚的大臣丟了形象四處奔走,“有刺客,救駕!”的聲音在耳邊響徹……
蘇儼昭的酒突然醒了。
神志清醒的一瞬間,他想的是……為什么被刺殺的是謝啟?
那個他從來沒放進眼里的傀儡天子,年近而立仍未對朝事發表過只言片語,被當成金絲雀鎖在籠子里尊養了半輩子的人。
居然也有人刺殺?
要恨,要殺,不是該對他這個權傾朝野的權臣動手?
像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那片白光尚未觸及御座就消弭不見,另一柄劍從袖中抽出,冷光冽冽,夾雜著風聲跟行刺之人的勢在必得。
“兄長!”
“蘇相!”
“禁衛軍怎么還沒到?!”
眾多的聲音紛至沓來,蘇儼昭眼里卻只瞧得見那越來越近的劍尖,冷冽的殺氣自劍上彌漫,心知躲不掉這蓄勢已久的雷霆一擊,輕嘆一聲,只閉目待死。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幼時挑燈苦讀的辛勤勞苦,想到了一朝高中為天子近臣的春風得意,想到了爭權奪位的處處算計,想到了這些年來大權在握的事事順遂,想到了……自己死后的朝堂局面。
小皇帝如果不蠢,應當能拿回本屬于他的東西。
至于蘇家的下場,不問可知。
呲!
那是……銳器穿入皮肉的聲音。
溫熱的血滴在手心上,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里彌漫著,胸口卻沒有分毫疼痛的感覺。
蘇儼昭詫異的睜開眼,就瞧見那一身極為惹眼的朝服,十二旒流珠遮在那人臉上,胸口處插了柄短劍,只瞬息間就已血流如注。
是剛剛還坐在御座上的那個人。
握著劍柄的刺客直接愣住了,一雙美眸里滿是不可置信,一片難以抑制的驚呼或遠或近的想起,被寄予希望的禁衛軍匆匆趕到,輕易的擒下失了武器的刺客。
宮宴上太醫素來備的齊全,拎著藥箱的人腳步匆匆的趕來,一見傷情就苦了臉色。
“透胸而過,陛下只怕……不成了。”
謝啟揮開太醫拿脈的手,掃了一眼正一臉茫然的殿中人,一字一頓的道;“此事……非丞相之過,諸君敢妄議者,以藐視君王論罪。都下去,除了……丞相。”
無論訝異還是暗喜,見蘇儼昭閉了眼不說話,滿殿的人呼吸間走了個精光,偌大的宮室瞬間空寂下來,只是,謝啟的血還在流,血腥味就在蘇儼昭的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
“為什么?”
蘇儼昭很少問為什么,他喜歡萬事盡在掌中的感覺,習慣自己解決一切問題,習慣了回答別人的疑問。
可今天之前,他照樣沒想過,被人刺殺的時候,沖上來擋劍的會是眼前這個人。
多么不可思議。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握了過來,身上中了一劍的人抬頭看向他,嘴角卻是勾著的,眼底蘊著的似乎是笑意。
“我死之后,丞相自立為帝也好,扶持新帝登基也罷,只是要提防……咳,提防淮安侯與德王,他二人不滿你掌權日久,恐有二心?!?
不習慣被個年歲相差不大的男子握住手,蘇儼昭試著抽回,謝啟卻不知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