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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珀……”

“以后我都聽阿爾文的，再也不亂殺人了，我發(fā)誓！”庫珀似乎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什么，收起嬉皮笑臉的姿態(tài)，搶著說道，“老師，我愿意接受懲罰，以后絕對不會再犯了！”

“庫珀。”阿爾文抬頭看著自己的弟子，又很快低下頭去。他看著手里的制服外套，茫然地?fù)u搖頭，輕聲道，“……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把你教好。”

“……”

庫珀怔愣地看著他：“你……你說什么？”

阿爾文深吸一口氣，抬眼注視著他，剛要說什么，庫珀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的領(lǐng)口。他的手指用力到青白，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老師，語無倫次地說道：“你把我?guī)С瞿抢铮∧憬o我名字！你教我寫字！你讓我認(rèn)你做老師！當(dāng)一個圣騎士！你……你！！！”

“……是我錯了，你不適合做圣騎士。”阿爾文繃緊下頜，抓住他的手腕，卻沒能把人拉開。

庫珀瞳孔顫抖，人也在發(fā)抖，臉因為失控的情緒而扭曲，牙齒咬得緊緊的，擠出嘶啞的吼聲：“阿爾文！是你告訴我——！我，我想幫你，我只想……你，你不能！”說到后面，他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求你了，你罰我吧，我一定聽你的話，我再也不殺人了，求你了……”

阿爾文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庫珀緩慢地低下頭，松開他的領(lǐng)口。

燦爛的陽光透過高聳的窗戶撒進(jìn)室內(nèi)，一切都是那么的溫暖而明亮，只除了僵立在房間中央的兩個人。

好一會兒，阿爾文先開口：“出去。”

庫珀垂著頭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也不動，像一具石像。

阿爾文閉上眼，深深地呼吸。他再次說道：“……你先回去。”

庫珀抬頭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回去吧……”阿爾文轉(zhuǎn)身面對書桌，盯著燃盡的燭臺，“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庫珀盯著他的背影，異色的瞳孔被血絲圍在中間。他騰地露出一個笑臉，嘴角不穩(wěn)地抽搐：“好……我，回去……聽老師的……”他用力攥緊了拳頭，硬撐著讓聲音保持平穩(wěn)，“明天……我再，來找你訓(xùn)練……”

阿爾文沒有回答。

庫珀僵硬地轉(zhuǎn)身，一步又一步，走到門邊，用控制不住地痙攣著的雙手一起抓住門把，將門拉開，走出，關(guān)門。他帶著臉上那古怪可怖的笑容站了一會兒，強(qiáng)迫自己轉(zhuǎn)身，一步，兩步，三步……轉(zhuǎn)過拐角，三十五步，三十六步，三十七步……

他突然發(fā)出一聲嘶吼，攥成拳的雙手狠狠地砸在墻上。他的額頭抵著墻面，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重新變得安靜。

“阿爾文，阿爾文……”他喃喃地念著，像是委屈的孩子在呼喚父親，又像是要將這個名字撕碎了吞下去，“……阿爾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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