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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塵安的困惑更深了,她既不是掌刑的姑姑,也不是那等喜歡傷人取樂的變態,她能對靳川言為什么?為?
時塵安認真地思?考了會?兒,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靳川言自薦枕席失敗。
他知手鏈打好之后,便做足了準備,故意不束冠,是為了方便,穿著衣襟寬大的袍袖,除了方便外,也是為了引誘,可?惜了,他使?出渾身?解數拋出去的魅眼,都拋了個空。
時塵安這?個木頭,縱然也飽覽春宮圖——一本——卻仍舊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縱然狐貍成?精,也沒有辦法讓一個天殘動春心不是。
但靳川言并不氣餒。
他道:“過來。”同時,又把手腕上扣著的那沉重鏈條拖了起來,才這?么?會?兒,套環已經在他腕骨上印出了紅痕,他卻仿佛不知痛似的,若無其事地向著時塵安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時塵安卻不能不把這?點傷當回事,她知道鏈條很重,靳川言單手舉著免不了酸痛,因此快步走到床邊,才剛坐下,她的身?體便被靳川言順勢一拉,摔倒在他的懷里。
靳川言的手與冰冷的鏈條一道貼著時塵安的肌膚,他扶著她的臉道:“我現在失了自由,你可?以對我做任何的事,知道嗎?”
時塵安仍舊懵懂,可?已經隱隱能察覺到了幾?分?危險的氣息。從前?她與靳川言不是沒有靠得如此近過,他也不是頭回扶著她的臉頰,可?是過往的每一次,都沒有一次如這?一次被,讓時塵安有一種被狩獵者盯上的感覺。
她清清楚楚地從靳川言的眼里看到了渾濁的欲/望。
本能叫時塵安趕緊虎口脫險,但仍舊遲了一步,狩獵者總比獵物有更為敏捷果斷的行動,在她念頭剛起時,靳川言便一眼看穿她的念頭,于是迅速地咬了上來。
或許不該稱之為咬,而當是含,或者是吮。時塵安的腦內炸成?了煙花,無數的聲音都在尖叫,可?是沒有一道聲音能告訴她當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唇上的觸覺是從所未有的陌生,她才剛若脆弱的蝴蝶被人小心翼翼地捧起蝶翅,下一刻,就如頑固的河蚌被尖刀撬開蚌殼,被迫露出柔軟無助的蚌肉,被裹著含口允與品嘗,被迫吞下交換的津水。
時塵安一無所知地呆呆著任眼前?的一切發?生,也不知過了多久,靳川言輕拍她的臉頰,時塵安遲緩地轉過瞳孔看向他,靳川言嘆氣:“時塵安,你笨死?了,怎么?連換氣都不會?,竟然硬生生把自個兒憋暈。”
“我暈了嗎?”時塵安有點呆,她回想了一下,并沒有什么?記憶能佐證她確實有過短暫的暈厥,她只記得靳川言明明在舔她,下一秒,卻變成?了拍她的臉頰。
那她大概是暈過了吧,時塵安并不確定,她問道:“剛才在做什么??”
“接吻。”靳川言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了春宮圖?里面沒有?”
時塵安道:“春宮圖沒畫這?個。”她想起了春宮圖里畫的那些,原本一知半解的畫不知怎么?的,在當下的情境下,突然叫她生了些燥/熱。
靳川言還在漫不經心地捏著她的臉頰,指腹親昵地滑過她的臉龐,又討好試地揉揉她的下巴。
但時塵安看穿了靳川言的意圖,他的眼眸里仍舊翻滾著烏云般的欲念,她知道比起揉她的臉頰,他更想揉她的唇,比起揉唇,他更想繼續像剛才那樣對她。
時塵安趕緊從靳川言的懷里爬出來,靳川言任著她動,卻在她快要成?功時拽住了她的腳踝,像是拽住了一尾銀魚。
他問道:“你要去哪里?”
時塵安此時沒有事做,但她不能再和靳川言待在一處了,春宮圖里沒有畫的東西都能叫她不知不覺暈厥,直到現在口腔里還又酸又麻,若是靳川言要像春宮圖里那樣對她,她還有命可?以活嗎?
因此她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這?是個相當爛的借口,等說出了口時塵安便想捂住嘴巴。
她覺得靳川言肯定會?揭穿她的謊言,然后繼續把她拖回去為所欲為——剛才是誰說她可?以對他為所欲為的?這?到頭來分?明還是便宜了他——時塵安有些氣悶。
但靳川言瞥了她一眼,便松開了拽她的手,道:“去吧。”
大度得連時塵安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她也來不及細想,她可?不愿做那塊狩獵者嘴里的肥肉,煎炸炒煮都由對方擺弄。
時塵安迅速逃命似的離開了暖閣。
劉福全候在外頭呢,但時塵安也沒理會?他的叫喚,一口氣跑出了未央宮才肯作罷。
她沒叫寒月,而是一個人在外待到掌燈時分?,等到非要回去不可?的時候方才慢吞吞往未央宮走去。
時塵安想了很久,都沒想好該如何回去面對靳川言。她已經意識到接吻這?種事是屬于夫妻之間才可?以做的事,與生兒育女一樣的親近隱秘,靳川言來吻她,應當是覺得聘禮交到了她的手里,二?人離成?為夫妻只差了一道儀式,因此才肆無忌憚起來。
論理來說時塵安該惱的,因為她并沒有很正式地應下靳川言的求娶。然而事實是,盡管時塵安仍舊對嫁給靳川言這?件事保留一定的抗拒,但她并不討厭和他親近。
或許也是同床共寢太久,時塵安早就習慣了靳川言的懷抱與味道,她對于他的親昵沒有顯示出任何的抵觸。
因此,時塵安也就更迷茫了,她鬧不清眼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她倒不是沒有見過,相反她在村頭的寡婦和她無數的姘/頭上見識過這?種露水姻緣,也因此時塵安感受到了更大的震撼。@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想,時塵安啊時塵安,當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叫時塵安認清自己‘水性楊花’的本質是困難的,但更為困難的是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靳川言。
當她只想和靳川言親親的時候,靳川言好像已經把她當作了娘子看待。
為什么?他不能隨性些,也只是單純地想和她親親呢?
時塵安頗為苦悶地回到了暖閣,劉福全仍舊侍立在門前?,一如她離開時的樣子。
時塵安看著透出燭光的門,遲疑道:“靳川言可?睡了?”
劉福全看著滿當當的燭光,微笑,言下之意很明確,您說呢。
時塵安有些泄氣。
靳川言怎么?就不知體貼些,真睡也好,假眠也罷,被子一蓋,一宿過去,這?件事也就可?以稀里糊涂地揭過去了。
時塵安搓著手,猶猶豫豫,不想進去。
劉福全見狀,十分?有眼力見地湊上去,勸道:“姑娘還是快些回屋罷,陛下被鎖了快兩個時辰了,晚膳都還不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