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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樞拍了拍溫玖的胳膊,閉著眼睛把嘴唇印在了他的額頭上面,也不離開,直接就說道,“做噩夢了?”
“嗯。”溫玖用鼻音輕哼了一聲,懶懶的上下晃了晃腦袋。
“夢到什么?”
這……溫玖就不知道要怎么繼續(xù)接了,于是他打了個哈哈,把話題給轉(zhuǎn)移開了,“我忘記了,就覺得特別嚇人。”
“睡吧。明天帶你去看個東西。”賀蘭樞又把眼睛睜開了,雙手穿過了溫玖的腋下,自己平躺著,直接把溫玖給抱到了身體上面,讓溫玖趴在了自己的胸口。
溫玖被他身上的肌肉鉻的有點疼,自覺的找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用拇指和食指揪著他身上的衣服玩,有一搭沒一搭的道,“看什么啊……?”
賀蘭樞這一次沒有了聲音,溫玖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賀蘭樞已經(jīng)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淡然的睡了過去。
他就連睡覺的時候也都沒有什么表情,更沒有諸如翻白眼,打呼嚕,磨牙,放屁之類的壞習慣,溫玖看了他一會兒,瞧了瞧外面依然是黑沉沉的夜色,慢慢的趴了下去,也跟著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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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起來的動力就是賀蘭樞昨晚上說的要給自己看的東西了,昨晚上睡的倒是挺早的,但是他腦子一直處于活躍狀態(tài),睡著了也不安穩(wěn),何況半夜還醒來過一次,所以第二天早上精神并不太好。
最后還是賀蘭樞又按著他重新睡了一次,溫玖才又算是睡了個回籠覺,再睜眼的時候整個人才舒服了。
……哎,這種隨心所欲想睡就睡的日子,畢了業(yè)之后恐怕也都不多了。
溫玖突然之間有些惆悵,覺得隨著他自己的年齡真正意義上的在‘社會上增長’,對一些事情的看法也有了些不同。
他覺得,為了實現(xiàn)他作為一個家庭的一份子,他很有必要為這個家庭做出一份貢獻。
……即便是他一個月接圖畫到原地爆炸,可能工資還沒有賀蘭樞一個小時賺的多。
溫玖嘴巴里面念叨著,下了床之后就找到了自己的存折本,在上面翻了翻,看到自己的余額的那一瞬間有點惆悵。
他的存款其實放到了平常人家已經(jīng)算得上是很多了,可在賀蘭樞面前,眼前這百萬的存款……就好像只是可以輕飄飄的給出去的零花錢。
溫玖的日用開銷都沒有用過存款,所有的錢都是直接經(jīng)由財務(wù)打到了卡里面的,他只是每個月申請一次工資就可以。
至于日常的開銷,自從他第一次用了賀蘭樞的卡去買了那‘一棟廁所’之后,好像一直以來用的就是賀蘭樞的卡了。
溫玖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的罪惡感好重。
他身上穿著睡衣,直接就盤腿坐在了地上,十分惆悵的看著那一堆本來很有成就感的零,托著下巴對著窗外的太陽開始扮演憂傷。
“在看什么?”賀蘭樞湊到了溫玖身邊,身上還帶著剛洗漱過的薄荷香氣,溫玖郁悶的搖了搖頭,“我本來想補貼一點家用的。”
……然后發(fā)現(xiàn)好像有點太自取其辱了。
“補貼家用?”賀蘭樞挑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十分迷人的弧度,“不如直接給我給我當作零用錢。”
溫玖一愣。
賀蘭樞真的把戶口本給收到了自己懷里,十分義正言辭的道,“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歸你管,我的卡在你那,不過從今往后,你就要定時給我發(fā)放零用錢了,溫先生。”
溫先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哭笑不得的想了想,還真的點了點頭。
“你今天說要帶我去哪?”溫玖起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隨后找好了要穿的衣服擺在了一邊的置衣架上面。
賀蘭樞抱著雙臂靠在一邊的墻上,身姿挺立,十分的修長好看,他側(cè)頭看著溫玖對著鏡子梳理頭發(fā),沒有直接回答溫玖的話,反而問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你車禍之后第一次去西城約我的時候,是不是特意去做了頭發(fā)?”
溫玖半天才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當時他因為只顧著賀蘭樞,其他的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后來想起來之后,還覺得賀蘭樞可能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自己傷心了半天,沒想到,他卻早就注意到了,還一直記著。
“對啊。”溫玖從鏡子里面看他,眼睛彎起,滿滿的都是笑意,“可惜當時我太緊張了。”
“沒關(guān)系,我記得。”賀蘭樞抬了抬下巴,這種姿態(tài)很容易會讓某些人覺得心理不舒服,但是賀蘭樞的表情把控的很到位,一點都沒有任何以‘鼻孔看人’的樣子,他慢慢的說道,“你那天很好看。”
嗯,雖然已經(jīng)新法。案頒布了足足有上下快要五百年,但是z國還是有不少文字的精髓又被橫流過去的時間給重新洗刷過盤了無數(shù)次,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然而,還依然是有些最常用、基礎(chǔ)的文字卻依然保留著‘網(wǎng)絡(luò)時代’時候的意思。
好看這個詞……其實某些方面來說,好像并不適合用來夸獎一個男性。
然而溫玖一點都沒有這方面的負擔,只覺得好像想到了這一塊,卻并沒有放在心上,在腦子里面過了一圈之后就把剛才的想法給忘了個一干二凈。“其實我也覺得挺好看。”
那天在理發(fā)店里面他可是一下坐了一整天,畫出去的錢足夠他找一個路邊攤剪上三年的板寸,本來那天他早上就只隨便吃了點東西,中午的飯都是在熨燙頭發(fā)的那么一會兒讓一邊的實習生幫忙買回來吃的。
要是都這樣了還沒有什么效果,溫玖覺得他很可能會選擇暴走。
賀蘭樞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把目光又落在了溫玖長長了的劉海上,抿唇一笑,“等會先吃飯,晚上我再帶你過去。”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溫玖往頭發(fā)上面噴了點定型膠,把頭發(fā)往后梳了梳,露出了腦門,左右看了看,覺得不丑,這才出了門。
露出腦門的話總會顯得人精神一些,溫玖之前留的是半齊的劉海,厚厚的一層糊在額頭上面,習慣了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撩上去之后才覺得真的是十分的舒服,感覺整個人的視野都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自我感覺良好的溫玖在賀蘭樞的鼓勵之下吃了兩根大油條,又喝了兩碗胡辣湯,加上了四個鵪鶉蛋,這才十分滿足的拍了拍肚子,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嗝兒。
二胖和大黃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養(yǎng)成的習慣,每一次一到飯點的時候就十分自覺的叼著飯盆湊到飯桌前面吃,他們也不靠近,只是乖乖巧巧的蹲在一邊,吃完了之后就把飯盆給又叼回去,然后兩只就一邊玩鬧著一邊回來,舒舒服服的在溫玖和賀蘭樞的腳下一邊一只,睡一個回籠覺。
溫玖想著,正巧吃飯的時候無聊,他也就這么問出來了。
賀蘭樞看了看桌子下面,把嘴里的飯菜咽下,也擦了擦嘴巴,示意吃夠了,“是大黃養(yǎng)成的習慣,有些人吃到了不想吃的東西,隨手就會扔到桌子下面。”
溫玖聞言皺了皺眉,看向了桌子上面——這些早餐對于人來說都算是五谷雜糧,可對于狗來說,無異于慢性。毒。藥。
太咸的東西狗狗本來就接受不了,身體也不能代謝,何況是那些大油大膩的,堆在一起,真難怪當初大黃被護士交給自己的時候,一再囑咐它的飲食方面要小心對待。
想必也是因為大黃之前在那個家也都是饑一頓飽一頓,沒有人會專門按照說明書和獸醫(yī)的意見特意給它配出一份又營養(yǎng)又好吃的飯菜,所以他只能每天守到桌子邊上,等著主人吃到了不愛吃的東西就會隨手扔下來讓他解決,或是在所有人都離席了之后,孤零零的用爪子扒著餐桌上的垃圾。
溫玖一瞬間皺起眉,怪叫著從椅子上面滑了下去,把大黃給抱在了懷里面好一頓的揉。
本來睡覺睡的正香的大黃被親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頭是看著賀蘭樞的方向,眼珠子卻撇到了溫玖,表情十分的……一言難盡。
溫玖還沒有升起來的柔情被大黃這一個眼神給徹底擊殺,心里覺得大黃仿佛是得到了二胖的精髓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