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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時候差不多新年的喧鬧也下去了不少,大家都為著新一年的工作做準備。
溫玖看著日期卻有點發呆。
賀蘭樞并不在家,家里只有他和福伯兩個人在,福伯這會兒才午休,溫玖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曬太陽,身邊窩著大黃和二胖。
家里面暖氣開的很足,窗戶邊被溫玖開了一條小縫通風,太陽曬在身上的溫度總和暖氣的感覺不一樣,慵懶的他整個人都陷到了椅子里面。
溫玖的腳尖上下晃了晃,把腦袋枕在上面的二胖睜開了點縫看溫玖,溫玖看了它一樣,輕聲道,“二胖,又要過年了。”
二胖不明所以,用爪子拍了拍溫玖的腳繼續睡,后腿卻在地上蹬了兩下,找到了大黃之后才安生下去。
溫玖看著它們兩個,臉上不由自主就溢出了一抹笑容,隨即想到了什么,就又隱了下去。
蘭蘭已經發了好幾天的燒了,今天上午溫夏才給他打電話說退下去了一點,溫玖也安了心,就聽到溫夏很抱歉的說,今年過年,怕是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家了。
溫玖聞言沉默了很久,才和她說沒有關系,這一步,他遲早是要過去的。
可是掛了電話之后他就躲在這里不動彈了。
溫玖郁悶的悠悠嘆了口氣——上輩子和賀蘭樞結婚的時候,過年的時間于他而言是最痛苦的。因為不論是待在哪里,他都覺得很不開心,作天作地的現在想起來自己都難受。
可是現在,他一想到溫家就覺得難受,恨不得這輩子都看不到溫建國和李美梅。
他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賀蘭樞回來都不怎么好,晚飯都沒有吃多少就上了樓。
賀蘭樞皺著眉吃了點,就吩咐福伯收了起來。
“少爺,我看今天溫少像是不太開心啊。”福伯看著樓梯的位置很是擔憂,他前幾天看溫玖狀態不太好,畢竟是過來的人,所以今天特意準備了老鱉湯,又把牛鞭切碎了熬成了另一道藥膳,可惜溫玖卻都沒有吃多少。
賀蘭樞聞言抿抿唇,上了樓。
溫玖躺在床上正看著日歷發呆,后天就是他慣例回家的時間,一般都是溫夏和他一起回去,他們在外面會找賓館住,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溫夏和溫玖到高中都是住在一個房間的,一直到他們兩個出去單獨租了房子,再到他們全都嫁到賀蘭家,溫建國和李美梅都沒有給他們兩個準備房間。
所以之前回去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的時候一起吃兩頓飯,見的面少,矛盾自然也就不存在,有時候甚至還真的會生出一種一家人的感覺來。
溫玖察覺到賀蘭樞進來了,卻一點想動的念頭都沒有。
賀蘭樞只看到了他放在床上的日歷就差不多知道他的念頭了,于是他從背后環住溫玖,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往年溫玖也從來沒有提過要帶他回家的意思,他之前倒是也想去拜訪一下溫玖的父親,但是后來念頭卻也就漸漸熄了下來。
溫玖的父親和繼母對他并不好,甚至就連溫玖嫁給自己都是因為他們看準了其中的利益。
賀蘭樞回想起了周漫柔曾經告訴過他的一件事情,神色頓時一冷,又把懷里的溫玖抱緊了一些。
溫玖聽得出來賀蘭樞的意思,他輕輕出了口氣,搖頭道,“不用。”
他不是三兩歲的孩子,李美梅和溫建國過了這么多年,就算是溫建國在外面依然有些花邊,這兩年他的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也已經漸漸收斂了。
平時他們除了過年的時候,其實也都說不上話。
溫玖還是有點郁悶,于是他把頭鉆到了賀蘭樞的懷里,悶著氣道,“我不開心。”
“那抱抱?”賀蘭樞笑出了聲音,上了床把溫玖整個人抱到懷里,像是母親哄孩子一樣的晃著他。
溫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會兒,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著日歷也煩得慌,索性干脆就給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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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煩得慌,回去的時候連東西都不想買,卻沒想到賀蘭樞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溫家距離他們家距離并不算是很遠,只不過溫家住的地方和這里還是差了幾個層次,所以基本上還是要繞半個市區。賀蘭樞把王師傅支給他了,溫玖看著他親自把一堆東西送到了車上,撇了撇嘴道,“你干嘛買這么多東西啊。”
賀蘭樞摸了摸他的頭,“他畢竟是你父親,面子上總是要過得去的。”
溫玖嘆了口氣,坐到車里揮了揮手。
賀蘭樞走到了床邊,彎著腰,開玩笑一樣道,“王師傅開的慢,就算是急剎,你也不準給我跳車,聽到沒有。”
溫玖縮了縮脖子,覺得賀蘭樞雖然是在笑,笑意那是一點都沒有到達眼睛里,“知道啦。”
王師傅這才開了車走,溫玖看了看左右沒人,探出個腦袋又沖著站在門口的賀蘭樞擺擺手,被他眼神一瞪,縮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頭。
他捂著腦袋躺到了后面傻笑,笑的渾身都開始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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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回家最讓溫玖覺得稍微自在一點的,大概就是他那個自認為是貴族的弟弟溫常了。
李美梅并不待見他,每一次他回來的時候第一個看的就是他手里提的東西,如果是好的,那就對他和顏悅色的,要是不好,就連吃飯的時候也一定會不陰不陽的說上兩句。
溫建國一貫的會和稀泥,權當沒聽到——一開始溫玖嫁出去,大概是終于知道女兒和兒子是別人家的了,所以溫建國還會勸上兩句,可后來結果就是李美梅不說溫玖了,改說他。那之后,溫建國就再也沒有幫著溫玖說過一次話了。
所以這個人就變成了溫常,這次也是一樣——賀蘭樞買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不好,李美梅夾給溫建國,其實開支并沒有多少,卻很愛攀比。
她又是全職在家的,溫常長大之后她也什么都不會,干脆整體就和那些太太小姐們約著出門做做指甲美美容,一天天的看著點雜志和電視劇,研究些奢侈品,也就沒有多大的喜好了。
這一次溫玖拿的東西多,多到溫建國都忍不住多問了兩句,看著已經被李美梅暗暗拆開的一個個小金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甚至開始有點惶恐了,是不是兒子和賀蘭樞鬧了矛盾,這是賀蘭樞給他的分手費。
他想到了年前自己干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心虛,飯桌上面給溫玖夾了不少的菜,噓寒問暖的。
溫玖其實挺不想吃溫建國用他吃過飯的筷子給他夾的菜,所以一晚上就喝了點水和飲料,聽見溫建國這么問他,他就抬起了頭,突然似笑非笑的道,“阿樞說讓我謝謝您,年前您做生意的時候為賀蘭家賺了不少的外快。”
他這話一出,溫建國頭上的汗都要冒出來了。
“那、那他沒和你一起來?”溫建國臉上的肉顫了兩下,說出口就覺得失言了,果然溫玖下一句就是,“他為什么要和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