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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郎狐疑的看了一眼劉夢的穿著打扮,被余典拍了一下,回頭看到余典的目光之后就是一停,“那好,我等會給她送到家里去。”
“謝了。”溫玖露出一抹笑,看著房間里面的人漸漸被清空,最后嚴郎、余典帶著劉夢一起走了,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他、賀蘭樞、賀蘭紹和在一邊抗拒著不停扭動的溫常。
他不敢說話,對上溫常的時候皺了皺眉,看著他那一身打扮也是有點無力。
“把他放了。”賀蘭樞回頭說了一句,牽制著溫常像是拎著一只小雞崽一樣的保鏢頓時松了手,把手背到身后,雙腳與肩同寬的又站整齊了。
溫常被他松開之后沒站穩在地上摔了一下,罵罵咧咧的爬起來之后就朝著溫玖走過去。
賀蘭樞從頭到尾連看都沒有看賀蘭紹一眼,轉頭就要離開這里。溫玖往他那走了兩步,又無措的停了下來,正猶豫要怎么辦,就聽見賀蘭樞道,“我在樓下等你。”
他說完也不停,身后跟著的人已經換成了他自己的,兩個人把衣服被溫常撕扯的很狼狽的賀蘭紹給壓著一起下去了。
賀蘭紹還要發飆,走廊上還有零星的幾個人,看見的大多都放慢了步子往前走。
賀蘭樞走到了二樓到一樓的拐角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面無表情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現在你越是掙扎的厲害,越丟人的是你。”
賀蘭紹臉色鐵青的看了看周圍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人,不難想明天一早就能在各大報紙的頭條看到自己深夜玩樂,被大哥親自押回去之類的消息。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口氣,沉著臉道,“你讓他們松開我!”
賀蘭樞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話也沒說一句的走了。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看上去狀態放松,像是對什么都漠不關心,但是他現在憤怒的已經想把溫玖直接扛起來就走,然后給鎖到房間里面。
賀蘭紹、秦昊……房間里的那些人,一個一個的,他把他們全都給毀了。
賀蘭樞閉了閉眼睛,看著賀蘭紹被扭送到后面的車里,這才上了車,半開著車窗看著2204窗戶口的方向。
賀蘭樞離開了之后,溫玖才突然脫力了一樣的又坐倒了回去。
房間里面已經剩下了一片混亂,四處都是斷裂的凳子和碎裂的餐盤、水杯。他被打傷的頭部已經不出血了,但是稍微有動作的時候,凝成的那些血痂就會牽扯到旁邊的頭發,又是一陣的刺痛。
溫玖郁悶的伸手碰了碰,就覺得自己的腿被溫常踢了一腳。
他本來就是虛虛的坐在那個快被拆開的凳子邊上的,溫常那一腳又沒有收力氣,一下就給他蹬到了地上。
地上只有些碎渣子,冬天的衣服厚重,也沒有扎到他。溫玖無力的對著溫常道,“滾……”
“罵人都罵的軟綿綿的。”溫常‘嘖’了一聲,抖著腿找了個地方坐下,梗著脖子抬頭,“你怎么回事啊你今天,不好好當你的乖寶寶跑到這來干什么!”
溫玖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溫常頓時暴躁的用腳砸了砸地面,抓頭道,“你嫁到賀蘭家的時候我跟你怎么說的,讓你離賀蘭紹遠點遠點……”
溫玖依然沒有搭理他,半晌才道,“你之前要錢是想干什么?”
溫常的話沒說完,就哽在了喉嚨里面,不上不下的卡的他咳嗽了一聲,這才憋著氣道,“這你就別管了,現在是我問你呢。”
溫玖沒有什么心思應付他,疲憊的揮了揮手,“我想靜一靜,你先走吧。”
溫常冷哼一聲,“不識好人心!”
“哎,你站住。”溫玖叫住了一副不爽的溫常,皺著眉問道,“你剛才看到的,要是阿樞問起來,你就說什么都沒有看見。”
溫常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眼珠子左右轉了轉,瞇著眼睛又走了回來,“不說行啊,你給點封口費,那我就什么都不說了。”
“你要多少?”
“二十萬。”溫常豎了兩根手指,看著溫玖神色挺緊張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看著溫玖皺眉,正想縮回去一根指頭,卻見溫玖把一張卡直接遞給了他,“密碼我明天改成你生日,里面有二十萬余額。”
他這么干脆,溫常反而有點不習慣了,拿著那張卡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半晌才道,“以前也沒見你這么大方啊……”
溫玖給他整的腦殼疼,揮了揮手:“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反悔了!”
溫常再也不說什么了,抓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東西就離開這里。
溫玖這才吐出一口氣,慢吞吞的走到了窗戶邊上向下看。
樓下停著的還是那輛因為他暈車,賀蘭樞特意去改造的車子,底盤加固的很穩,幾乎一點震動都感受不到。
賀蘭樞看起來好像沒什么要發怒的跡象,可是溫玖就是覺得他生氣了,而且還氣得不輕。
屋子里面到處都是酒味,他想下樓,可是又害怕。
他聽到門口有動靜,于是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溫常又拐了回來,在他身邊轉悠了兩圈才狐疑道,“你沒事兒吧?”
溫玖看著他不說話,溫常討了個沒趣,腿還在地上一癲一癲的抖,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你說賀蘭樞對你這么好,你犯得著還要倒貼賀蘭紹這么個孫子嗎?嫁人了你就好好過,知道嗎……”
他的話音被溫玖拿起的木棍堵在了喉嚨里面,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一步步的后退著走了,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
溫玖這才翻了個白眼兒,把手里的棍子給扔到了一邊。
他對于溫常的感情其實挺復雜。
也不知道是李美梅給他養的太好還是怎么樣,溫常雖然在外面吊兒郎當的,可實際上其實并不是多壞的人。
錢不夠的時候,他小偷小摸的也經常干,被發現了還會誣賴人。
溫玖被他陷害的那一次之后,第二天,他就摸到了他和溫夏獨自租的那個小房子外面等了一天,在見到自己之后求饒了半天,說反正他和溫夏也不在家里住了,就算說是他偷錢,溫建國也不會相信。
溫玖那個時候氣的都要沒有脾氣了,他能理解十五六歲,剛上高中的孩子虛榮。更何況溫家算不上多有錢,在一大堆二代里面,從小學開始一向都有小弟追著趕著的溫常一下子就落到了最下層,對錢的需求自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