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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前些年在灣灣做生意，規(guī)模還算不錯，近年才回云珀。她目前簽的那家練習生公司，好像也有家里的注資。

簡亭靈笑了笑。

這種程度，比起以前的自己，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她想起自己高一那年，跟父親去商務酒宴。

她端著杯殷紅色的石榴汁，隨處一轉(zhuǎn)，就把娛樂行業(yè)的十幾位龍頭巨賈，全都見了個遍。

他們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談笑風生間，就定了許多人和作品的生死。

簡亭靈趁父親在和貴客談話，悄悄走開，孤身來到一張餐桌前。

李總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把她招呼到自己邊上，小聲說：“亭靈啊，你寫的曲子，我拿給tina林看過了。”

李鐘是青鼎音樂的老總，五十歲出頭，身材管理得很好，氣質(zhì)也很儒雅。

青鼎一直是娛樂業(yè)毋庸置疑的第一巨頭，至今都比盛景國際、錦華娛樂等高出一個檔次，旗下大牌藝人數(shù)不勝數(shù)，季澹和虞嬋也都是他家的藝人。

柯意之所在的夜祇才創(chuàng)立了一兩年，雖然如今勢頭銳利，鋒芒正盛，又有他本人這位第一頂流坐鎮(zhèn)，卻難免敵不過老牌公司的厚重底蘊。

李總滿面喜色，盛贊簡亭靈：“tina說你天賦太好了，這歌給二線歌手唱都嫌浪費。”

“她打算之后跟你見個面，再完善一下demo，直接拿去給我們公司那位天王唱。”

還在讀高一的簡亭靈欣喜若狂，立即去接tina的名片。

手才伸到一半。

名片卻被另一個人拿走了。

第19章 見意

“李總。我家這小孩沒成年, 還在讀書呢。”

簡玉澄揣好名片，直接截下話頭：“她沒系統(tǒng)學過音樂，以后肯定做不來這一行。”

簡玉澄面容端肅, 語調(diào)斬釘截鐵。

等表明完拒絕態(tài)度，這才又松了松神色，露出笑意，客套起來：

“您大人有雅量, 愿意陪小孩鬧著玩，真是胸襟不淺, 也是給我簡某面子。”

“誒唷……”

一晚上沒離過座的李總, 即刻站起身, 給簡玉澄敬了一杯酒, 微微彎下腰。

“簡總您太客氣了。我家以后的生意，還要多多仰仗您的關(guān)照啊……”

后面的話無需再聽, 簡亭靈興致缺缺地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她就明白，又一條通往作曲人的道路，被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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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夜祇總部冰冷而堅硬, 流動著冷冽的金屬感。

會議結(jié)束，柯意之松了兩下領(lǐng)帶結(jié), 從椅背上拿起西裝外套, 正欲離開。

葉辰年忙叫住他：“哎哎, 別走那么急嘛, 我司機吃飯去了，要不你捎我一程？”

柯意之：“我回青云山莊。”

“巧了, 順路順路。”葉辰年眼珠一轉(zhuǎn), “你把我放在莊弘苑就行。”

柯意之：“……這不是你臨時想出來的地方？”

葉辰年一臉無辜：“嗯？你說什么？”

兩人就這么上了車。葉辰年很活潑地左顧右盼了一陣, 贊了一下車里的內(nèi)飾，又夸了夸司機的絕妙技術(shù)，這才進入正題。

“兄弟啊，”他很熟稔地開口了，“最近有沒有什么好消息，來分享一下？”

柯意之正倚著窗闔眸養(yǎng)神，聞言偏過頭：“？”

“我都聽到了。”葉辰年指指他手機，“開會那會兒，是跟個女孩說話呢吧？還擔心人家有沒有回家。唉，你要是跟底下人說話也能那么溫柔，公司里的姑娘們得多高興。”

柯意之懶懶反問：“你們是來上班的，還是來高興的？”

“……”葉辰年裝沒聽見，一臉爽朗地繼續(xù)問，“說真的，咱倆什么關(guān)系啊。你悄悄跟我透露一下唄。”

“咱倆什么關(guān)系？”柯意之抬起眼皮，面露疑惑。

“哇，你怎么這么忘恩負義。兩年的創(chuàng)業(yè)伙伴，四年的大學舍友，我?guī)湍銚踹^的桃花不計其數(shù)好吧。”

葉辰年扳手指頭跟他比劃：“而且你所有的粉絲，可都在網(wǎng)上謝我來著。要不是我悄悄給你報了海外練習生的名，內(nèi)娛不就少了個驚天動地的大明星嘛。”

大四那年愚人節(jié)，葉辰年抱著電腦把全宿舍的信息都搜集全了，像模像樣填了四張練習生報名表，說是要送509室全員出道。

其他人都沒當真，順著他話頭說：“沒問題你發(fā)吧，你今天發(fā)郵件，我們明天就去逐夢大洋彼端。”

結(jié)果他真發(fā)了。

光柯意之那張。

“還敢提。”柯意之瞥他一眼，“你這愚人節(jié)玩笑，開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