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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鏡姜想說些什么來反駁明又楓時，突然余光從鏡子中瞥見自己身上的紅色喜服，原來明又楓說的染上他的顏色是這個意思啊，平日里他便穿著一身純紅色衣衫，這會兒看見竟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一時忘記了今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

成親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呢？把自己的后半生都完完全全托付給另外一個人身上，與他朝夕相對，與他耳鬢廝磨，與他生死相依，人類是要多少的勇氣，才敢這樣和一個毫無關系的人成為最親密的人呢？

她不明白，即便是用著原主的情感，她也無法理解，人類自繁衍開來，為什么會用姻緣這種方式將兩個人捆綁在一起？據她的了解，人類是很強大的生物，即便是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就像她曾經見過一個落海幸存的人，他被海浪沖到孤島上，一直不為其他人發現也就一直在孤島上生存了下去。

在他年老，壽命將至時鏡姜發現了他，不過那時他已經因為許多年不曾開口說話的緣故發不出聲音了，鏡姜將他帶回了海岸邊，有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接走了他，說是要為他找到他的家人。

臨別時，那人的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句話，是說了句什么話呢？謝謝嗎？又好像不是……這個疑問擱在了鏡姜心上好多年，到現在，那個人都早已化為了塵土，鏡姜也不知道他當時究竟說了句什么話。

“以后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真好……”

耳邊突然響起的言語使得鏡姜一驚，連忙抬頭看向明又楓，他剛剛……說了句什么？觸到鏡姜疑惑的眼神，明又楓再次笑了笑，牽了鏡姜的手過來，緊緊地握在了掌心。

“阿姜成為了我的妻，我以后就不會是一個人了，有了家人，感覺好溫暖?！?

原來是家啊。

鏡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似乎知道那人當初說了句什么話了。呵，人類果真是很強大的生物呢，同時也是很怕寂寞的生物。

到了禮堂上，鏡姜和明又楓走到明望的面前，倆人齊齊跪下，端起一杯茶遞給明望。鬼神谷避世已久，這場婚禮便沒有了那么多繁雜的規矩，但明望作為明又楓的師傅，等同于父親一般的存在，明又楓是無論如何也希望能夠為他奉上一杯茶的。

而他一直以來雖然對鏡姜的態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暗地下為鏡姜的病操心了很多，一把年紀了還四處游歷，只希望能夠找到醫治鏡姜的方法，鏡姜對他，也是心存感激的。

“好……好……”明望的眼中閃著淚花，借著喝茶時，抬手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隨后便將鏡姜扶了起來，她身體不好，不宜在這冰涼的地上跪太長時間的，這大概還是明望第一次對鏡姜說話的語氣緩和下來。

“楓兒，姜兒，從今以后，你們既為夫妻，便要相互扶持，琴瑟和弦，無論什么樣的難關都要一起度過，這樣我相信就算是神也一定會被你們感動的。”

明望先是拉起鏡姜的手，然后又拉起明又楓的手，將他們倆手合在一起，輕輕地拍了拍，帶有期盼地說道，而鏡姜聽見他的話卻只是垂下眉眼，這世界上確實是有神的，但即便是神，也不會對人類施以援手，他們只會看著人類，看著他們生，看著他們死。

神明，從來都只會注視。

第21章

我的夫君是神醫（十二）

新婚之夜。

“你真的要與明又楓成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