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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我想再玩會兒。”韓念念不愿這么早回去,小山村閉塞,每日上課下課串門子也是無趣。
韓桂娟直搖頭,叮囑道,“那下午早點回去,天黑之前一定趕到家。”
韓念念忙應(yīng)聲,把韓桂娟送下樓,也不再去摻和陳衛(wèi)東一家三口恩愛了,干脆直接溜達上三樓看方知行。
小面瓜站在窗戶前,窗戶外是個小花壇,再往北去就是職工家屬院,中間有個大操場,好些病患都會去操場放放風(fēng)。
“想出去啊。”韓念念站到了窗前,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方知行眨眨眼,似是沒想到韓念念這般守信,竟真過來看他。不怪他對韓念念的信用度表示懷疑,主要是她這人沒個定時,前一秒在他跟前晃悠,下一秒刷得就走人,當(dāng)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走吧走吧,我扶你下去溜達一圈。”韓念念只當(dāng)小面瓜是住院住傻了。比不得幾十年后,時下電視未普及,更沒有手機網(wǎng)絡(luò),干躺床上確實很無趣。
方知行任由她扶著,艱難的下了樓。
其實韓念念覺得他們目前這種相處狀態(tài)挺不對的,用她渣系統(tǒng)的話來講,就是他們一碰面,周身就冒粉紅色氣泡,分明曖昧的要死,還在繼續(xù)曖昧。
【宿主,恕在下直言,您是不是特別喜歡曖昧呀。】
韓念念惱羞成怒,“滾蛋!難道要我挑明跟他處對象嗎?!”
大概是上回受挫,小面瓜只字不再提要跟她處對象的事,總不能她來開口挑明吧,多難為情啊。
而方知行呢,確實是怕開口再遭拒絕,反倒竭力維護目前的狀態(tài),嗯,也很喜歡眼下的感覺。
晌午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方知行心頭溢著喜悅,韓念念一手扶著他面部表情糾結(jié),兩人安靜的并肩散步,各自都沒察覺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溜達一圈,回去的時候,竟在樓下碰見孟繁宗。
對方顯然也看到他兩了,停了腳步站在原處,嘴角掛了絲譏笑。
什么暫時沒想過臉感情的問題,只想綁完紅線回去,不過是敷衍他的借口!
“孟廠長,您生病了還是來看望病人?”不知他心中所想,韓念念主動跟他打了招呼。
孟繁宗模棱兩可的嗯了一聲,“我找你有事,在門口等你。”
韓念念心里打鼓,不知他找她什么事,頓了下才道,“方書記,我先扶你上去。”
方知行百般不情愿,再無攻擊性的男人,在面對勁敵時都會下意識炸毛。
“念念,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啊。”方知行躺夠了病床,不愿意再睡,坐板凳上直了肩背。
韓念念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下去看看,一會再上來。”
聽她說還會再上來,方知行勉強的嗯了一聲,催她,“那你快點。”
韓念念下樓,在大門口找到孟繁宗,“孟廠長,您找我什么事?”
孟繁宗冷哼了一聲,帶著質(zhì)問,“韓念念,你該不是樂不思蜀,不想回去了吧?”
韓念念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之后也不怎么客氣了,“您要是懷疑我,可以不跟我合作,咱們各走各道,用自己辦法回去!”
“你!”孟繁宗咬牙,“我只是希望你不該動的念頭少動,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人亂了你的心思!”
“還有...紅燈亮多少盞了。”
“三十六。”
“你能不能積極點,我們盡快回去。再過幾年亂世...拖越久對我們越不利,你不要忘了誰才是跟你一條船上的人。”
孟繁宗幾乎就要苦口婆心了,她可以放棄幾十年后的所有,他辦不到。
一個男人哪有沒野心,何況造物主給了孟繁宗聰慧敏銳的頭腦,強大的交集手腕,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又怎么能少的一個男人原始的野心和欲.望。
讓他屈就于此,他如何能甘愿。
孟繁宗一頭火,韓念念的火不比他小。
“孟廠長,您質(zhì)疑我不積極?您倒是積極一個啊,這么長時間,您又撮合了幾對?難不成我硬拉別人去打結(jié)婚證?從認識到結(jié)婚總得有個時間,誰第一天認識,第二天就能結(jié)婚?我倒是想快點,有用嗎?!”
兩人對視一眼,噼里啪啦火星子四濺。
“我上去了。”韓念念不想再跟他爭論。
“等等。”孟繁宗喊住她,咳了一聲,試著開口,“剛才是我失言,我道歉。”
既然對方已經(jīng)給臺階,韓念念也懂得順勢而下,“算了,如果您急著回去,有時間跟我吵,不如多尋思怎么給人扯跟紅線。”
孟繁宗語塞,眼見她頭也不回往樓上走。
......
病房里,方知行略有些焦躁的等韓念念回來,像個望妻石一樣干坐在凳子上,肩背挺直,兩手搭在膝蓋上,拳頭攥了松,松了攥,睡他隔壁病床嗓門極大的老大爺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惹得老大爺不滿,直瞪眼。
直到韓念念回來。
方知行細心的察覺到了韓念念的些許異常,嘴巴微撅了起來,秀氣的眉毛耷拉著,像是盛開的花瓣突然因為失水太多而萎靡。
待她走近了,方知行仰頭看她,低聲道,“怎么了?他說難聽話給你聽了?”
韓念念兩手猛搓搓臉,把亂七八糟的心思搓走,搖頭道,“沒事,他哪能說難聽話傷到我啊,我百毒不侵!”
方知行沒笑,隔壁床的大爺?shù)故嵌簶妨耍闭f,“大閨女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