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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娘哇一聲,又撲到炕上嚎哭了起來,嘴里要死要活的邊哭邊唱,“哎呦我滴個娘咧,我不活哩,讓我出門掉陰溝里淹死,鉆地洞悶死算啦!”
韓念念實在憋不住偷笑了一聲,搞不懂這里人怎么都有哭唱的習慣,她快忍不住了...
“大娘,有話好商量,您在我面前一個勁的哭有啥用?快別哭,我們好好商量個對策。”
好說歹說,高大娘總算止住了哭,緊抓住韓念念的胳膊,“大閨女,大娘也是沒了主意,你看現在咋辦才好?”
韓念念想撬開高大娘的腦子,不由急道,“還能咋辦,抓緊時間商量結婚吶!大娘,現在吳家那頭人肯定是知道了您閨女跟人家鉆草...就是那事肯定知道了。我跟您說白了,現在您家閨女可是處在了下風,如果您再想爭著要點什么,那我可就幫不了您了!”
第18章 出師不利
事到如今,高大娘還能掙個屁,只盼著韓念念去吳家那頭探探口風,差不多就算了,略過定親趕緊結婚,萬一過些時候,她家衛紅真大了肚子...
高大娘鼻子一酸,又想哭。她上輩子這是造了啥孽喲,整出個這么寡廉鮮恥的死丫頭,原本她還想著大閨女出嫁撈一把,小閨女再撈一把,這樣小兒子結婚花錢也就不愁...
果真應了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送走高大娘,韓桂娟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韓念念也給憋壞了,姑侄兩笑個不停。
意識到這么笑話人家好像也不該,韓念念趕緊收了笑,掏出她的筆記本找到上次記錄高衛紅和吳保國的生辰八字,集中意念喊她的渣系統,“你確定對八字的結果是大吉親事?”
【兩水夫妻喜洋洋、兒女聰明家興旺、姻緣美滿福雙全、滿倉財產好風光。】
【宿主,單從八字上來看,無疑是門好親事吶。但有一點,據在下觀測他二人面相,兩人都是欲.望強烈之人,一旦攪合到一塊,干柴碰到烈火,自然噼噼啪啪燒個不停。】
韓念念聽得止不住樂呵,“那萬一以后,我是說萬一,吳保國年紀大了滿足不了高衛紅,那高衛紅豈不是要去偷漢子了?”
【宿主,這個您就不用管了,高衛紅偷漢子,那是十有八.九的事,但他二人目前姻緣大好,這根紅線您還是應該幫他們牽上。】
姻緣一時,并非一世。緣來緣盡,一分天注定,九分靠人性。這也是為何原本相愛夫妻最終卻走不到一塊的最終原因。
接下來的幾天,韓念念沒打岔,來回奔波于高灣生產隊和吳家村生產隊,差點沒跑斷腿,好在親事總算有了著落。
吳保國她娘是個厲害角色,把話擺明了說,“大閨女,我這人說話沖,絕不是對著你,就是想大閨女給帶個話。咱家保國年紀不大,不愁娶不到媳婦,一家看不成,再看一家也是可以的,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現在高家那邊人催得這么急...彩禮錢咱家一時半會湊不出來,大閨女你跟衛紅她娘說一聲,她要是不介意沒彩禮,那咱們也可以張羅辦席面...”
這完全就是一副“你愛結不結”的架勢吶!
韓念念不由感慨,姑娘家無論什么時候,還是自愛一點好,管不住自己褲腰帶讓人鉆褲襠,現在可倒好,直接被人輕視。
高衛紅的事要是擱在幾十年后也沒什么大不了,可惜她生錯了年代。幾十年后不當回事的東西,現在卻能被唾沫星淹死。
不過她也是咎由自取,用韓桂娟的話來講,明知道不能干的事,還是守不住自己,那讓別人還怎么幫?!
韓念念把吳保國他娘的話原封不動傳給高家人聽,高家人還能怎么樣,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里吞。
高大娘最近可沒少沖韓念念抹眼淚,拉著韓念念的手,眼眶子發紅,“大閨女,吳家人有沒有說辦不辦席面?”
韓念念拍拍高大娘的手,安撫道,“大娘,這個您放心,說白了吳家人就是不想出彩禮錢,至于席面,他們自己還要臉面,娶兒媳婦好歹是大事,不聲不響辦了,他們自己也丟臉!”
聽韓念念這么說,高大娘心里松快了些,轉頭狠狠瞪了一眼高衛紅,“死丫頭,賠錢貨!別想讓我給你張羅任何嫁妝,拎個包袱自己過去吧!”
高衛紅縮在墻角一聲不吭,心里卻巴望著趕緊嫁過去,這個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她娘偏心她兩個弟,一天學沒讓她上過,成天不是出工掙工分,就是在家燒洗打豬草喂豬,終年到頭連身像樣的衣裳都沒有,盡拾她大姐的破衣裳,就因為她是家里老二,所以永遠只能穿破的?
一時間高衛紅又想到那個給了她關愛的男人吳保國,想到他火熱的唇,他孔武有力的臂膀,還有滿頭汗珠在她身上起伏...
嫁就嫁,嫁過去之后,有她男人疼她就行...
從相親到結婚,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吳保國和高衛紅就結了婚,韓念念被請去吃了喜酒。老母雞燉野蘑菇、紅燒鯽魚、辣子炒茄條、白砂糖拌西紅柿,大碗肥肉湯,白酒用的是兩毛一斤的高粱酒。
吳家是個典型要面子不用里子的人,雖然彩禮給的少,但席面卻辦的卻不錯,鄉里鄉親吃飽喝足之后還不忘夸上兩句。
“場頭不錯,老母雞分量足,咱們那桌,得有半只雞的分量哩!”
“酒還勉強,喝著倒也能入口!”
“湯里面是真有大肥肉!”
......
當天晚上韓念念的手環終于亮了一盞燈,很微弱,但不容忽視。韓念念激動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本以為亮的第一盞燈會是陳玲和姚大勇呢,沒想到被別人搶占了先機。
不過有了高衛紅這個丟人的事做教訓,韓念念也不得不留個心眼,胳膊肘拐了拐還沒睡著的陳玲,低聲道,“玲玲,你跟大勇處這么長時間了,他有沒有...嗯,你跟他有沒有拉拉小手,親親小嘴...”
“姐,干啥問這個,怪不好意思的...”
“有就有,沒就沒,有啥不好意!”
好半響陳玲才扭捏道,“拉...就拉過幾次手。”
聞言,韓念念多少放心了些,雖然他兩已經定了親,可她還是不想聽到什么鉆草垛的風言風語,對姑娘家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些。
轉天是休息天,韓念念不用去學校,坐家門口幫葉蘭英裁布。
姚大勇一早過來了,韓念念笑瞇瞇的打趣他,“來找玲玲還是來找我呀?”
葉蘭英噗嗤一聲樂了,推韓念念,“一邊兒去,那指定是找玲玲,還能來找你?”
姚大勇嘿嘿笑道,“我娘從城里親戚家借了布票,讓我帶玲玲去城里轉轉,看著給她買身衣裳。”
葉蘭英聽得羨慕,按說親事定下,彩禮錢給過,準新娘買不買衣裳,那都是她娘家的事,婆家還主動開口要再給買身衣裳,這份誠心不是一般的足。
韓念念一聽說要去城里,忙道,“大勇你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