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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是公認好欺負的人。

相同的是，他們在班上從不開口，永遠孤身一人。

直到那次他被搶完錢，在眾人輪番羞辱的身影里看見經(jīng)過的李溪。喊出了下一秒就后悔的喂。

當(dāng)然那時的他在極度懊悔中并不知道，將來這會成為他最不后悔的決定。

耳邊是哀嚎聲，郭浩浩帶著滿身傷靠坐在地，看李溪滿不在乎的用衣擺擦了擦臉。

指間夾著的煙已經(jīng)積了長長的煙灰。

他躬身看著郭浩浩，半晌吐了幾個字。

“原來不是啞巴。”

被盯得渾身緊繃的郭浩浩腦子一松，冒出的第一念頭竟然是，“你，你會說話？！”

李溪沒計較這智障發(fā)言。

他很難有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卻被人奪了手里的煙。

郭浩浩不知道那瞬間哪來的沖動，他狠著抽了一口，咳得驚天動地，嘴里還說個不停。

一個字也沒說清。

李溪挑了挑眉。

最后站在了原地。

手里的煙突然被拿走。

郭浩浩回神，見李溪將那根煙擰滅在煙灰缸里，“別這么抽。”

他反應(yīng)了兩秒，才發(fā)現(xiàn)剛沒注意讓煙過了肺。

老大看著無堅不摧，但心又特別好。

郭浩浩看著李溪的側(cè)臉，跟那時候沒有太多變化，他突然很想抱一抱他的老大。

“你要是不想跟家里來往，我可以養(yǎng)你。”

李溪動作頓了頓，臉上終于有了些表情。

他費解道，“我說你智障是不是都高看你了？”

郭浩浩沒心情開玩笑。

他只是心里很難過。

“我是說真的，老大。如果你要跟家里斷絕關(guān)系，讀大學(xué)的錢咱也不是沒有，就是你想要公司，我爸的也比你爸的大——”

“行了。”李溪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心意領(lǐng)了。”

郭浩浩抿了抿唇，下巴收緊。

他這兩天無時無刻不在后悔，為什么自己當(dāng)時沒有在場，至少不用一個人挨。

“真沒關(guān)系。”李溪看郭浩浩突然蜿蜒的淚，輕微嘶了聲。

還是有很久沒見著人這么哭了。

自從最初咬著從他這搶去的煙，哭著嘀嘀咕咕說了大半天，沒這么掉過眼淚。

李溪等了會，見人止不住，出聲安慰：“差不多了，也沒帶紙。你這么哭著我有點尷尬。”

郭浩浩都被人的面無表情給氣笑了，瞪了眼往這邊看的人，隨手扯了裝飾的紗簾擦了擦鼻涕泡。

“那為什么要走？”

他是個慫人，不想改變眼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