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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蕩蕩的。”
意思是哪有人。
寧嘉忽然抬頭。
蘇煜瞧見她,也是一頓。江潮看出什么,猶豫道:“別說你們認(rèn)識。”
寧嘉舔舔唇,輕笑一聲,搖搖頭。
她將鐲子放回位置,坐在一邊擺弄自己的手鏈,蘇煜在那站了半天,也不講話,江潮說:“不然你們上去聊?”
蘇煜說:“不必了。”
然后給了江潮什么,他轉(zhuǎn)身離開。
江潮打開看看,是她之前說喜歡吃的甜點,寧嘉悠悠開口:“談戀愛啦?”
“就是談著玩兒。”江潮晃晃她,“你真認(rèn)識呀?”
寧嘉嘆口氣:“江潮,如果按照血緣來說,剛才那個是我哥。”
江潮愣了半晌,“你哥?”
“對,不過是我爸前妻的孩子,他早就改姓了啊,我還以為他一直姓寧呢。”
這下?lián)Q江潮懵了,最后她總結(jié)道:“還挺巧。”
“怪不得…”寧嘉瞧瞧她,“你知道了沈亦承的事兒,他倆似乎是認(rèn)識的,關(guān)系還行。”
“他說他倆從小一塊長大的。”
寧嘉笑得有點落寞,江潮反應(yīng)過來,和她說:“你落難他也沒幫你,那我不跟他好了。”
“又不是小孩兒過家家。”寧嘉嘆氣,“反正你開心就好,他們都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我對他也沒什么了解,他一出生就被抱走了,平時也沒見過。”
其實她是羨慕自己這個大哥的,哪怕一出生就沒了母親,但是他的外公外婆相當(dāng)疼愛他,這樣哪怕沒有父母,也是在愛護(hù)中長大的吧。
但是羨慕又有什么用,她永遠(yuǎn)都是那個命途多舛的寧嘉。
江潮安慰地抱了抱她,寧嘉趕緊補(bǔ)充:“別因為我讓你玩得不開心,難得你能交男朋友。”
“不會,再說,男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
寧嘉噗嗤一笑。
*
第二天展會,寧嘉上午就到了,看看布置得怎么樣,順路接受一個國內(nèi)的記者采訪,起初想做成視頻的形式,寧嘉只答應(yīng)可以拍一張照片,剩下的都是文字采訪。
她不是有意低調(diào),只是覺得自己在網(wǎng)上被圍觀會讓她很不自在。
這邊采訪也就問了幾個專業(yè)問題,然后就開始繞到她的童年,她的感情上了。
寧嘉還特地挑了一個靠譜的媒體,怎么越問越爹味兒,還關(guān)心起了她的婚嫁,寧嘉對這種探查隱私的問題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此時甩麥走人又怕他們倒打一耙說她耍大牌,只能耐著性子在這說一些套話。
看著遇到了瓶頸,對方直接問:“既然說到感謝沈先生的提拔,那現(xiàn)在寧小姐還與沈先生有聯(lián)系么?”
寧嘉臉色沒變,笑著問:“這是誰準(zhǔn)備的問題?你準(zhǔn)備的么?”
“你在哪畢業(yè)的?學(xué)歷是什么樣的?有過幾次采訪經(jīng)歷?”
“有沒有取得過相關(guān)獎項,寫過什么熱度不錯的報道嗎?你對珠寶設(shè)計是否有了解?”
記者被問得嘴都捋不順了,一直在看稿,寧嘉說:“也不必看了,先這樣吧。”
寧嘉端起水,旁邊的負(fù)責(zé)人過來,低頭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啊寧小姐,是我們這問題沒把關(guān)好,惹你不開心了。”
寧嘉笑著說:“我哪有不開心?別亂講,我只是被這些問題問得有些累了,畢竟我作為一名設(shè)計師接受采訪,而不是緋聞十八線,不是嗎?”
“是是是。”
她這一套下來,誰也不敢跟她講話了。
哪知道寧嘉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嘴巴居然這么厲害,要是再來兩個人,她能舌戰(zhàn)群儒了。
寧嘉看了看時間,說道:“大家大老遠(yuǎn)來一趟不容易,我買了午餐,大家對付著吃一口吧,我還趕時間,就先不奉陪了。”
其實她什么也不趕,出門就忍不住拉下臉來,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此后寧嘉再也不接受什么采訪了,全部回絕。
晚上展會開始,寧嘉也沒去接待誰,就在二樓看著人來人往,江潮找了她半天,寧嘉讓她跟工作人員說一聲,可以上二樓找她。
二樓都沒開燈,寧嘉端著一杯香檳,跟個魅影一般在高處欣賞自己的杰作。
江潮問她:“不下去看看?”
“不了。”寧嘉說,“還是這里適合我。”
她就該站在沒有光的地方。
江潮安撫地拍拍她的脊背,將她的個人空間還給她,和寧嘉說了一聲便下樓了。
寧嘉兩手搭在欄桿上,瞧著進(jìn)來的每一個人,也看見了哪個作品前的人流量最多,因為二樓沒開,她唯一下樓的機(jī)會就是用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