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全渠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總會在離開時才忍不住一再翻看過往,她將網上能查到的資料都翻了個遍,卻不敢去美術館看一次他的作品。
展會結束,她接到了不少記者希望專訪的郵件,寧嘉挑了一個業界最認可的、名氣最大的雜志社,沒辦法,她功利心很強,更多人買她的珠寶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記者詢問了一些個人經歷和靈感來源。
寧嘉并沒有說太多,隱晦地表示自己的家庭生活稱不上幸福,靈感也多來自于其他藝術家的各種創作。
又問起學生時代的兩個獎項,寧嘉有些恍惚,她忽然反應過來如今的年份自己自己的年齡,有些迷茫地搖搖頭,“記不太清具體經歷了什么。但一定投入了不少心血。”
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這個年齡在設計師中正值壯年,寧嘉還有很多想要抒發的東西,沉浸在創作中,似乎就反應不過來過了多少年。
她也很久沒說過中文了。
英語太過流暢,甚至讓人誤會過她是本地人,寧嘉總是搖頭。
但她好像徹底與那里斷絕了聯系。
江潮偶爾會與她講話,她在北市開了一個小工作室,做一些獨立設計,江潮基本是入不敷出的,不過她干得很開心,父母也支持,寧嘉聽到她這樣說,也為她高興。
江潮也會調侃:“大設計師,當初說好帶帶我,怎么都不回國?”
寧嘉心里最清楚她不想回去的原因。
怕見到他。
這次她大獲全勝,各種邀約也如期而至,寧嘉也收到了北市藝術館的展出邀約,而且答應會提供給她完全獨立的展廳。
這是北市最大的藝術館,寧嘉以前經常會去光顧,由他帶著,而沈亦承每次進了展廳,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樣隨意。
寧嘉本想拒絕,但江潮勸她:“我看你還是答應吧,你不想要國內市場?再說你真要移民是怎么著?再也不回來了?”
“我怕。你知道的。”寧嘉在電話里說,“碰到他也不知道說什么。見了他又難過,還給他添堵。”
“我現在在北市圈子里也混著呢,沈亦承已經神隱好幾年了。”
寧嘉抿抿唇,問她:“真的嗎?為什么?他怎么了?”
江潮坐在座位上磨指甲,聞言有些猶豫,但還是說:“聽說他一直在養病。”
寧嘉幾乎尖叫起來:“養病!?”
江潮把手機拿得老遠,“我的天,你也會這么講話啊,你這可以考女高音的研究生了……”
她可從未見過沈亦承生病。
寧嘉擔憂是真的,驚訝也是真的,趕緊問:“什么病,嚴重嗎?”
“你還說你不在乎,我看你是要憋瘋了。”
她倆打電話,寧嘉總會猶猶豫豫想說點什么,江潮早就猜出來了,但是寧嘉不主動提,她也不會說。
寧嘉真的急了,“什么病!”
“肺病。”
“早就說了別抽煙,別抽煙。”寧嘉在原地踱步,自言自語一樣,“那怎么辦啊,怎么弄?”
江潮等她冷靜一會兒,才和她說:“要不你還是回來一趟吧,我也不清楚。你跟認識的人打聽打聽,要是實在想知道的話。”
江潮也不是引誘寧嘉回來……或許她確實有點這個意思,想讓寧嘉回來看看。
這對癡兒怨女啊。
江潮說了很多謊,首先這個事兒,并不是從別人嘴里聽說的,而是她最近的一名曖昧對象。這個人是在展會上認識的,江潮踩高跟不習慣,潑了對方一身紅酒,一來二去,加上聯系方式就聊上了。
這個人與沈亦承關系匪淺。可以說是朋友一樣的存在。
他們倆有時會在一起,江潮還和他見過面。
沈亦承記得江潮。
起初看到江潮,沈亦承皺了皺眉,問:“阿煜,你的女伴?”
和她約會的男人叫蘇煜,人長得不錯,就是太冷了,與沈亦承的狐媚感差了太多,再見沈亦承,江潮都察覺到他消瘦了不少,那雙眼睛周邊沒了充盈的血肉,更顯深邃了,渾身都是“老子是目光犀利的大藝術家”的生人勿進的氛圍。
沒想到他倆還認識,江潮也沒想發展什么關系,自從她放下了以前的事情之后,她也會找一些符合自己喜好的男生,約會吃飯,享受一下青春,蘇煜不過是她的約會對象之一罷了。
但是面對沈亦承,江潮還是有一種見到老師的錯覺。
她拿出自己的禮貌,端正態度,叫他“沈先生”。
沈亦承若有所思。
隨后蘇煜找她的次數多了,去展會之類的地方時,沈亦承也會在。
他也沒必要遮遮擋擋,兩手插在兜里,對著一幅畫,嘴里卻在與江潮聊天,“寧嘉最近怎么樣?”
江潮說:“挺好的,她拿了不少獎。可能不回國了吧。”
意思就是您別惦記了。
沈亦承會笑,笑起來很好看,與蘇煜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