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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的行程太突然,幾乎毫無準備,看來那些說走就走的旅行,到了晚上,大概也是要一地雞毛。
他怕她不舒服,又怕她久等,更不舒服,就先回家將東西遞給她,再去買一些衛生巾。
寧嘉自己一個人,低頭看著身上的傷疤出神,她也想過割破之類的方法,但是何繪的話就像催眠一樣,不讓她身上有外露的傷痕,到最后,她會用催吐吃藥之類的形式進行自我虐待。
只有這兩處的痕跡在她身上無法磨滅,唯有她日夜面對。
她看著手里的衛生棉條,還不會用,怕用錯,于是只能去拿手機搜了一下,看著視頻中的教學,學會了才試著用。
一會兒沈亦承回來,給她買了衛生巾,放在衛生間,寧嘉確實用棉條用不習慣,感覺別別扭扭的很不舒服,換成常用的之后,寧嘉覺得舒服多了。
她靠在他的洗手池前長久矗立,沈亦承發現她很久都沒有出來,于是在門外問她:“怎么了?”
寧嘉說:“好像走不動了。”
不知道為什么,身體有些遲鈍,她不想走路。他打開門,看到她腿上干涸的印跡,寧嘉歉疚地說:“抱歉。之前沒看到…”
畢竟是洗澡時的突發情況,她也很慌亂。她很擔心他在嫌棄她。
他卻彎下腰,靜靜幫她擦干凈雙腿。寧嘉眼睛發澀,她的眼淚垂到手上,沈亦承用手抹去她的淚水,溫柔地哄她:“別哭,寶貝,別哭。”
她摟著他的脖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到最后也像個小孩子,嘴里吮吸著他干凈的手指,靠在他懷里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寧嘉恢復了理智,整個人都羞恥到極致,但這里不是北市,她哪兒也去不了,寧嘉如坐針氈,趁著他還沒睡著,穿上衣服準備下樓冷靜冷靜,浴室一片狼藉,他的襯衣上面還有黑紅色的血跡,寧嘉捂著腦袋,不想面對,徑直沖了出去。
她往左走,又看到那家藥店,門口擺上了新的避孕套,她捂著眼睛走遠,到了一家面包店,買了一些面包,再往前走,是一間咖啡廳。
她買了咖啡和三明治。
等冷靜得差不多,她再次回到公寓,樓上樓下都是狂歡睡到接近中午的學生,搖搖晃晃的,看起來high了一整夜。
寧嘉繞著他們,擰開房間大門,將吃的喝的放在那個小吧臺,回頭晃了晃他的肩膀。
他睜開眼睛,寧嘉裝作無事發生,讓他起床吃早飯。
他半睡半醒,點頭答應,洗漱一會兒,大概是清醒了,就坐在她身邊道:“外面有圓桌,還是在這吃?”
寧嘉還沒往陽臺去。
沈亦承打開窗簾和玻璃門,外面放著一個藍色的圓桌,圍著三個座位,寧嘉轉移陣線,到陽臺看著景色吃飯。
沈亦承端著咖啡,問她:“肚子還疼么?”
寧嘉臉紅,差點嗆到,她小聲說:“我很好,我們不要再提昨天的事情了。”
“行。”
他向來依著她。
寧嘉自己害羞了半天,還是由她開口:“謝謝你照顧我…”
沈亦承笑了:“出去吃壞什么東西了?跟我這么客氣?”
“那還是要謝謝…”
“不用謝,嘉嘉。”
昨夜他叫她寶貝,哄著她入睡,寧嘉想起來就臉紅,她清清嗓子,轉移話題:“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國?我還有幾天就開學了。”
“明天的機票。”
寧嘉想起什么,和他說:“我給你買了一件襯衣。”
“行。”沈亦承學她,“謝謝嘉嘉。”
她局促地搖頭。
“不坐我腿上吃了?吃得下去?”
寧嘉捂著臉說:“你別這樣!”
總說一些讓她臉紅的事情,那還是她有次喝大發了,和他說不坐他的大腿就吃不下去東西,沈亦承不僅給她吃了普通的食物,還把她放到餐桌上吃了點別的甜點。
過了會兒,寧嘉悄悄走到他身邊,坐到他腿上,窩在他懷里說:“那我就厚臉皮的過來了。”
沈亦承喂她吃面包,兩個人你儂我儂,一會兒正挨著他們家的陽臺砰的被打開,一對小情侶出來曬太陽,兩隊人馬互相對視了一下,對面迅速退了回去。
寧嘉覺得這兩天盡是尷尬的場景,她什么樣都讓沈亦承看了,到了飛機上,寧嘉想著自己睡,一會兒他又拍拍她的座位,讓她讓出一些位置。
她挪挪身體,他坐下來,寧嘉沒辦法,窩到他身上,她崩潰地說:“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
“我怎么這么黏人啊?”
他笑著說:“奧,原來你還知道?”
她想,沈亦承的脾氣是真的好,她這么膩歪他都沒說生氣,他還樂在其中。臉紅地蹭蹭他,索性繼續恃寵而驕。
兩個人落地,寧嘉累得睡了兩天,沈亦承偶爾會過來陪陪她,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
開學之后,寧嘉課程任務加重,她又想參加比賽,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
倒是讓沈亦承獨守空閨,夜夜等她回來了。